纸险些失窃,导致公司商业机密面临泄露风险的预期损失,一百五十万。”
“张老师,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脑溢血进了IcU。”林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张伟的小腿,“我求求您,我知道您是大律师,您的咨询费很高,我以后毕业了给您打工,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您帮帮我……”
张伟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拉她起来。
一个五十二岁的老钳工,半夜去偷数控机床的设计图纸?
他偷来干嘛?当废纸卖吗?这种核心机密图纸,就算真偷出来了,没有极其专业的渠道根本变现不了。
更何况,核心图纸放在车间主任的办公室保险柜里?
玛德,谁家企业核心图纸放在车间主任办公室?!
能不能再敷衍点?!
这套逻辑简直漏洞百出。
但偏偏,它在表面上形成了一个闭环。
考勤表证明林建国不在工作时间;证人否认换班;保卫科出具了巡逻记录;机床确实损坏了。
这是一场极其粗糙,却又极其恶毒的做局。
厂方根本不在乎这个“盗窃”的理由有多扯淡,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把“工亡”变成“非法侵入导致意外”的借口。
只要死者背上小偷的罪名,厂方不仅不用赔偿那一两百万,甚至还能通过反向索赔,彻底榨干死者家属的最后一滴血,逼迫家属放弃追究。
人血馒头,被这帮资本家吃出了花样。
张伟目光下移,看向律师函右下角的落款。
【江城君悦律师事务所】
【高级合伙人:陈海】
张伟冷笑出声。
一个工亡案件需要一个高级合伙人?!
什么时候一个传统机械厂预算这么高了?!
张伟感到有些不同寻常,但又说不出来!
“起来。”张伟轻声道。
林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接你的案子。”张伟将律师函拍在桌面上,“如果这学期你的《刑法基础》课拿到4.5以上的绩点,律师费我收你一块钱!”
“如果做不到,那就按市场价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