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一晃眼,这都多少年了。”
“当年咱们在这个院子里,跟刘兰芝斗,跟韩老六斗,还差点被那帮亡命徒给一锅端了。”
“现在想想,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韩小虎带着几个兄弟,手脚麻利地把车上的行李搬进屋里。
虽然林山说要低调,但这几个老伙计还是坚持要跟着过来帮忙。
“山子哥,这屋子我们前几天刚打扫过,炕也烧过了,暖和着呢。”
韩小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着嘴笑道。
“嫂子,您看看还有啥缺的,我马上派人去镇上买。”
苏晚萤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缺,这样就挺好。”
她环视着这间虽然简陋,但却充满回忆的屋子,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小虎,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回去忙吧,公司那边现在离不开人。”
林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
“记住我昨天交代你的事,给我把张凯盯死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韩小虎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山子哥,这红松镇是咱们的地盘,还轮不到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在这撒野!”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山走进屋,脱下厚重的外套,一屁股坐在那张依然结实的木床上。
“媳妇,这炕真暖和,比咱们别墅里的席梦思舒服多了。”
他拍了拍床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苏晚萤走过来,帮他把衣服挂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就是个劳碌命,好好的福不享,非要跑回这山沟沟里来受罪。”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走到桌旁,熟练地拿起那套紫砂茶具,开始泡茶。
袅袅的茶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这怎么能叫受罪呢?”
林山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脸的陶醉。
“这叫落叶归根。”
他看着窗外那连绵的群山,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再说了,咱们虽然退居幕后,但也不能真成了瞎子聋子。”
“把战场交给念国和老马他们,咱们就在这大后方,给他们当个定海神针。”
苏晚萤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
“不过,张凯既然是高远的儿子,他这次回来,肯定没安好心。”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林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对付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寻死路。”
他转头看向苏晚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媳妇,你还记得当年咱们是怎么对付老K和蝮蛇的吗?”
苏晚萤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你是想……”
“将计就计,关门打狗!”
林山猛地握紧拳头,骨节捏得嘎嘣直响。
“他不是想玩无间道吗?老子就给他搭个戏台,让他好好唱一出大戏!”
“等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那些潜伏在咱们公司内部的蛀虫都引出来。”
“我再亲自下场,把他连根拔起!”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狠辣。
这就是林山。
哪怕已经满头白发,哪怕已经退居幕后。
他依然是这片山林里,最凶猛、最冷酷的头狼。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山眉头微皱,看了苏晚萤一眼。
这大冷天的,谁会跑来山脚下的老房子找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门后,沉声问道: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几分惊惶的声音。
“山子哥!是我,老马!”
“出事了!出大事了!”
马国良的声音都在打颤。
“张凯那小子……他……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