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颐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糕点,又看了看姐姐,犹豫了片刻。
然后,她捧着油纸包,走到南宫瑾华面前,把那包点心递了过去。
“姐姐,你也尝尝。”她说,声音小小的,却带着几分认真,“很好吃的。”
南宫瑾华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个油纸包,又看看自家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的妹妹,她护着、教着、带大的妹妹,知道把好吃的分给她了。
“颐华乖。”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发颤,“颐华自己吃就好。”
“姐,你尝尝。”南宫星銮走上前,伸手从油纸包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南宫瑾华手里,“这是銮儿自己做的,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南宫瑾华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
金黄色的糕体,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做得用心,每一块都压得紧实,每一刀都切得整齐。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眼巴巴地看着她,满脸期待;一个含着笑看着她,目光温和。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好。”她轻声道,把桂花糕放进嘴里,“我尝尝。”
桂花糕入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细细地嚼着,慢慢品着。
“嗯——”她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銮儿的手艺真不错。好吃。”
南宫星銮看着她眼角的笑意,心里也暖洋洋的。
“那就好。”他说,“咱们进屋聊吧,外面有点冷。”
南宫瑾华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南宫颐华一手捧着油纸包,一手拉着南宫星銮的袖子,跟着往里走。
“銮儿,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呀?”她小声问。
“过几天就来。”
“真的?”
“真的。”
“拉钩!”
“好,拉钩。”
小小的院子里,传来两声清脆的笑声。
南宫瑾华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翘起。
她推开门,让身后的人进来。
屋里依旧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暖意融融。
屋里燃着炭盆,火苗舔舐着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虽不旺盛,却足以驱散冬日的寒意。
南宫颐华拉着南宫星銮的袖子,把他拽到那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她的小玩意儿——几颗磨得光滑的石头,一只用草编的小蚂蚱,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花布头。
“銮儿,你看!”她献宝似的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摆出来,“这是姐姐给我编的蚂蚱,这是我在院子里捡的石头,你看这颗,像不像小兔子?”
南宫星銮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端详着她手里那块石头。确实有些像,一头圆润,一头翘起两个小小的尖角。
“像。”他笑着点头,“特别像。”
南宫颐华高兴了,又把那只草编蚂蚱塞进他手里:“这个送给你!姐姐编的,可厉害了!”
南宫星銮接过那只草编蚂蚱,看了看,确实编得精巧。草茎压得平整,蚂蚱的腿脚翅膀都活灵活现,连触须都有。
“姐的手真巧。”他由衷地说。
南宫颐华连连点头,然后又拿起那几块花布头,在他面前比划:“你看这个,可以做小衣裳!以后给銮儿的孩子做!”
南宫星銮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十五姐,我还小呢,哪里来的孩子?”
南宫颐华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以后会有嘛。我留着,以后给。”
她说着,又低头摆弄那些布头,嘴里念念有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南宫星銮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的十五姐,就是这样简单,这样纯粹。一块石头,一只草蚂蚱,几块布头,就能让她快乐半天。她不懂宫里的尔虞我诈,不懂人心的复杂算计,她只知道,姐姐对她好,銮儿对她好,她就开心。
真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
南宫瑾华正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站着,看着。
阳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她的目光落在南宫颐华身上,温柔得像春天的水;又落在南宫星銮身上,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就那么站着,像是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南宫星銮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
十四姐比他也大不了几岁,可她已经扛起了所有。这个小小的院落,十五姐的吃喝拉撒,日常的柴米油盐。
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