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傅!”刘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林维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头抿了口茶。
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刘明气得牙痒痒。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是啊,林兄,这件事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当初把‘雷暴’卖给东夷,可是你出的主意。还有倒卖私盐,也是你的意思。如今出了岔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老林,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大家商量着办。”
林维舟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仿佛没听见这些话。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很难看。
终于,林维舟把茶盏放下,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诸位稍安勿躁。”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一道冷哼声响起。
坐在李翰身后的徐靖站起身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说的倒是轻巧!”
他指着林维舟,手指都在抖。
“到时候南宫家真要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看你怎么稍安勿躁!”
徐靖性子急,脾气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徐靖!”
李翰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放肆!怎么跟林太傅说话的?”
徐靖被他这么一喝,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瞪了林维舟一眼,这才坐回位子上,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翰转过头,看向林维舟,脸上堆起笑。
“林兄,徐靖性子急,言语冲撞了,还望海涵。”
林维舟摆摆手,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崔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向林维舟,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林兄如此云淡风轻,可是已经想到应对之法了?”
他拱手问道,语气恭敬。
林维舟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捉摸不透。
他摇了摇头。
“没有。”
崔明微微一怔。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和李翰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
林维舟如此态度,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底。
只是方才被他们这一群人轮番质问,心里不痛快,正拿乔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他玩什么聊斋?
李翰会意,站起身来,走到林维舟面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林兄,方才是我等放肆了,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还望林兄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不知林兄想到什么好法子了?可否说出来,让大家心里也有个底?”
林维舟看着他这副模样,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他抬手示意李翰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确实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众人一愣。
刘明刚要开口,林维舟却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
“但是——”他缓缓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众人异口同声。
林维舟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
“西戎王乌维,死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这算什么消息?”
徐靖又忍不住了,双手一摊,满脸不解。
“西戎那边隔三差五就死个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这个,南宫家那两个小子就不查我们了?”
刘明也皱起眉头。
“林兄,你这……”
可崔明和李翰却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几分若有所思。
“林兄的意思是……”崔明试探着开口。
林维舟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儿子灼日即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老子活着的时候,好歹还能压着他,不让他乱来。如今他老子死了,他坐上那个位置——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李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西戎与我大辰接壤,世代为敌。”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灼日比他老子要有血性,所以他……”
林维舟点了点头。
“不错。”
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