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自己来。他们不用露面,也不用留下任何痕迹。”
桑吉愣了一下:“为什么?”
阿洛谣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桑吉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我不想欠他们太多。”她说,“欠多了,就还不起了。”
“还有,”阿洛谣又补了一句,“把这个带给老李,让他给蛛网的人看。告诉他们,这是我亲手交给他们的信物。他们看到这个,就知道该信谁了。”
她重新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痕清晰可见。
桑吉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玉佩很凉,触手生温。
“公主,那大辰的兵器……”
“不急。”阿洛谣坐下来,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兵器的事,等铁勒部的人救出来再说。没有人,要兵器有什么用?”
桑吉点了点头。
“还有,”阿洛谣最后叮嘱道,“小心。”
桑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门外。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洛谣独自坐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冷。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羊皮地图,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着那些她用手指描摹了无数遍的地方。
孔雀城,矿场,西门,老李的铁匠铺。
每一步她都算好了。图门会答应,蛛网会帮忙,铁勒部的人会救出来,巴音部的人会拿到银子。一切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走。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仗,还没打。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梅树。再过两个月,春天就来了。梅花会开,满树的白,像雪。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腰间那枚玉佩的位置。玉佩已经给了桑吉,那里空空的。可她总觉得,那枚玉佩还在。
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窗外,天边有一丝极淡的亮光在慢慢蔓延。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她转过身,把羊皮地图卷起来,塞进床底的暗格里。把碎银子包好,藏在枕头底下。把那几件粗布衣裳叠整齐,放在床头。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她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战鼓。她睡不着。不是害怕,是期待。
她等了两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不怕等,她只怕等不到。现在她等到了。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母妃给她绣的,上面绣着梅花,一树一树的,白得像雪。她看着那些梅花,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