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下。
“独狼,继续摸清。特别是他们的布防——炮位在哪里,换岗时间多长,通讯线路怎么走,有没有暗哨,全部摸清楚。一个细节都不要漏。”连长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代号“独狼”的特种兵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快得像一道闪电,连树枝都没有惊动半分。
连长又点了十个人,都是侦察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好手。他一个一个地布置任务,声音低得只有他们能听见:
“猎鹰,你负责左边那个山头。山猫,你负责右边。其他的,分散侦查,天亮之前必须回来。”
十个黑影无声地散开,消失在夜色中,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瞬间无影无踪。
连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他站起身,对剩下的人一挥手:“其余人跟我撤。动作要快,脚印要清,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十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从山林中退出。他们倒退着走,用树枝扫去脚印,把踩倒的草扶起来,连一根折断的树枝都要接回去。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这是特种兵的基本功,也是他们能在敌后活下来的秘诀。
回到宾馆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连长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走进周正的房间,把侦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十二门山炮的位置,三个火力点的分布,暗哨的换岗时间,甚至山上指挥所的大致方位——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周正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