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毒藤,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他的心脏!
“沈既白,有人来看你。”
铁门打开,萧望之缓步走进,西装革履,气质儒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白,你受苦了。”
他在沈既白面前坐下,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你委屈,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签了认罪书,我保你女儿安全,还能给你留条后路。”
沈既白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后路?萧书记,你所谓的后路,就是同流合污吗?”
萧望之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既白,这不是同流合污,这是政治智慧。”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你太执着于计算尺上的刻度,却忘了,人心是复杂的,现实是残酷的。”
“江州大桥垮塌案,十七条人命,你以为我想压下?”
“可我不压下,江州的发展就会停滞,多少人会失业,多少家庭会破碎?”
“我是在为大局牺牲!”
沈既白突然大笑,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颤抖,“为大局牺牲?萧望之,你这话说了十年,骗了自己十年!”
“你不是为大局,你是为自己的仕途!”
“你是为了你的儿子,为了你的名节!”
“你早就忘了,你也曾是个反腐先锋!”
萧望之脸色铁青,猛地拍桌,“沈既白,你放肆!”
“我放肆?”沈既白眼神锐利如刀,“我只是说出了真相!”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你错了!”
沈既白突然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疯狂,“萧望之,你想让我签字认罪?”
“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萧望之一愣,随即冷笑,“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我当然有!”
沈既白举起断裂的计算尺,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签字,你放我女儿回国,还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扳倒澹台烬!”
萧望之脸色骤变,“你疯了?”
“我没疯!”
沈既白眼神狂热,“澹台烬手里有你的把柄,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他拿到他想要的,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们联手,先扳倒澹台烬,再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以黑制黑,以毒攻毒!”
这是沈既白三十年执纪生涯中,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次,放弃了他坚守的绝对正义!
第一次,选择了沉沦!
萧望之看着他,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第三节抉择!黑暗盟约,正义与亲情的终极博弈
留置室的空气凝滞,萧望之沉默良久,眼神阴晴不定。
沈既白死死盯着他,心脏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这是一场豪赌!
赌萧望之的贪婪,赌他的恐惧,赌他对权力的执念!
“你想怎么扳倒澹台烬?”
萧望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挣扎,“澹台烬老奸巨猾,手里有太多证据。”
“我有办法!”
沈既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西恪手里有澹台烬的‘特别名录’,里面记录了所有权钱交易的细节!”
“只要拿到名录,就能让澹台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公西恪?”萧望之皱眉,“他已经背叛你了,怎么会帮你?”
“他不是背叛,是被胁迫!”
沈既白语气肯定,“他父亲临终前,让他‘守心’,他不会真的背叛我!”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公西恪,让他交出名录!”
萧望之沉默,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既白知道,他在权衡利弊!
“萧书记,你没有选择!”
沈既白步步紧逼,“澹台烬已经开始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了!”
“他一旦跑了,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在你头上!”
“到时候,你不仅晚节不保,还会连累你的儿子!”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萧望之的软肋!
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终于点头,“好!我帮你!”
“但你必须保证,拿到名录后,立刻签字认罪!”
“还要对外宣称,是你一人所为,与我无关!”
沈既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
“但我也要你保证,放我女儿安全回国,不准动顾蒹葭和钟离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