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屯兵群体里并非全然无能之辈,其中亦不乏身手不凡之人存在。
毕竟唐国屯兵的数量如此庞大,足足有上百万之多!
这么多人当中,自然会涌现出一批批武力高强之士。
这些人身手不凡、武艺精湛,如果给他们配上精良的武器装备和坚固的甲胄,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就算不给他们提供任何防护措施,仅凭其过人的本领,在战场上也能够艰难地生存下去。
然而一旦拥有了甲胄,即便比不上那些精锐部队所配备的银枪效节军或黑云长剑军的高级甲胄,仅仅只是普通府兵使用的那种相对简单朴素的甲胄而已,也足以令他们的生存率大幅提升。
而且这不仅仅意味着生命得到更好保障,更可以使得他们在战斗中的实力倍增。
别再说了,都怪咱们运气太差劲,没能赶得上头一拨儿去跟随唐王打天下!
站在一旁的那个屯兵汉子语气里充满了艳羡与不甘。
可不是嘛,要是早在唐王揭竿而起那年便投身他麾下效力,以老子我的本事,如今至少也得混个禁军校尉当当吧!
紧接着又有一名屯兵汉子自吹自擂起来,脸上满是得意洋洋之色。
周围其他众人闻此纷纷点头称是,表示对这番话深以为然——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从残酷异常的攻城战役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幸存者!
在全无半点护身铠甲蔽体的状况下,居然还能熬过数日之久的鏖战而不死不伤,这份能耐确实不容小觑。
屯兵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这让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银枪效节军和黑云长剑军顿时怒火冲天。
想当年,他们可是何等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屯兵如此轻视,真是奇耻大辱!
“你们这帮杂碎,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对我们这样说话!”
一名银枪效节军的士卒满脸狰狞地拎着两根沉甸甸的铁骨朵,气势汹汹地朝屯兵们走过来,嘴里还不停地怒骂道。
这名士卒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把自己手中的长枪弄丢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捡起了地上的两根铁骨朵当作武器继续参战。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愤恨,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屯兵碎尸万段。
但那些屯兵也绝非等闲之辈。
毕竟他们都是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士,早已看透了世间冷暖、生死无常。
对于死亡,他们根本无所畏惧;对于所谓的规矩,更是视若无睹。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要尽情发泄内心的不满和愤怒,让自己痛快淋漓一番。
面对屯兵们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几名黑云长剑军的士卒气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家伙,既然不想活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中一名士卒咬牙切齿地吼道,然后带领着其他几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屯兵。
见到这样的情景,屯兵们毫无惧色,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锋利无比的环首刀,准备与他们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然而,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声音仿佛来自于众人背后一般。
刹那间,只听得战马奔腾、铠甲撞击之声此起彼伏。
还有力气吗?看样子你们似乎还没有尽兴,那就留着明天再接着干!
李渊率领一众将领浩浩荡荡地来到战场前线,恰好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
攻打一个小小的涿县,各路军队轮番上阵,但最终却演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甚至连李渊最为倚重的银枪效节军以及黑云长剑军都已经投入战斗,可战果居然比不上禁军。
这着实令李渊怒火中烧,无处宣泄。
与此同时,李渊也深切感受到了当前唐军中潜藏着的种种危机。
这些士兵大多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可谓身经百战,但实际上他们所接受的正规军事训练相当有限,多数情况下只是侧重于体能方面的锻炼而已。
战场上的杀戮往往充满血腥与残酷,而这些技巧大多源自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们口口相传。
但由于缺乏一套统一规范的作战纲领,使得这种传承方式存在着诸多不确定性因素。
如此一来,尽管唐朝军队整体实力强大,但却难以确保始终稳定发挥出应有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