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睡衣已经湿透了。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句“在黔南这片土地上,不管他是龙是虎,也得给我趴着”。这话说得霸气,可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那个年轻人,真的是能被压住的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李明阳的脸——那张永远平静、永远从容、永远让人看不透的脸。他想起那次常委会上,自己摔门而去,李明阳只是笑了笑。他想起自己去省城告状,李明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质问。他想起刚才那条新闻推送,想起那些被押上警车的“贵客”,想起那些被缴获的枪支弹药。
那个人,从来不跟他吵,从来不跟他争,从来不跟他正面冲突。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跟那个人作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书房的灯还亮着。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