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令。”
卡弗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除了恐惧,痛苦,不舍,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疯狂,他拿起绳子,开始绑,绑了好几次才把绳头塞进扣里。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湿痕。
绑好之后,卡弗退后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靠在机舱壁上,眼神空洞,“绑好了。”
卡莉斯塔低头看了看自己,绳子勒得不紧,但能限制她的行动,她动了动手腕,挣不脱,这就够了。
她检查好后抬起头,看向机舱里的其他人。
伊森单独坐在一排座位上,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惨白的脸上全是冷汗,看见她的目光,他别过头去,肩膀在抖。
另外两个受伤的收割者也别过头去,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盯着自己的脚。
卡莉斯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股感知还在,脑巢已经死了,但那感觉还在,也许是她自己的问题,也许她快变成它们了。
直升机开了半个小时,窗外,诺克斯维尔的灯火越来越近。
卡莉斯塔睁开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三道血痕,皮肉翻着,血早就已经止住了,伤口边缘没有发黑,没有流脓,没有腐烂,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
她动了动手指,能屈能伸,灵活自如,自己好像没有那种变成行尸的迹象。
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卡弗的眼睛就钉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你……感觉怎么样?”
卡莉斯塔想了想,诚实地说,“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热。”
“热?”
“体内发热,但不像是发烧。”
卡弗呼吸一窒,伊森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声音很虚弱,但带着一种奇怪的光,“没有发烧?”
卡弗沉默了几秒,“也许是好事。”
卡莉斯塔靠在座椅上,又闭上眼睛,那股热是真的,从体内深处往外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但不是普通发烧的那种难受,反而有种奇怪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