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西带着人在南岸蹲守已近一周。
卡莉斯塔的命令很明确:盯死河口堡垒,摸清对方巡逻路线、换岗频次、布防规律,任务基本完成,博西的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标记,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也存了满满一档。
唯独艾米丽那边始终断联,克劳福德在那天之后平民区增派三道哨卡,河岸一带彻底封死,连只鸟都难靠近。
无线电突然想了,博西随手捞起无线电,“这里是博西。”
卡莉斯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博西,你们还在南边吗?”
“我们在一条支流的隐蔽点,距河口要塞三十英里左右,”博西压着声,“河口堡垒的巡逻、换岗全摸透了,资料整理完毕,回去给你。”
“干得不错。”卡莉斯塔语气微沉,“有一个新任务。后天有一场我们和河口要塞的谈判,地点定在布莱尔岛。我要你们提前登岛,彻底扫一遍。”
他眉头一蹙:“提前?不是当天?”
“当天是谈判,我要知道那座岛的底——地形、植被、隐蔽点、制高点。所有能藏人、能设伏的地方,一寸都不能漏。”卡莉斯塔很谨慎,“另外,要是对方有人提前上岛做手脚,你们就地解决。”
博西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卡莉斯塔,你怀疑他们会提前埋伏?”
“我不猜,但我赌不起。”卡莉斯塔声音放得更低,“威廉姆斯是个守规矩的,但克劳福德不是。”
博西点点头,“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天亮前上岛,全天盯守,把岛翻一遍。”
“收到。”
“博西,”卡莉斯塔郑重地说,“你们小心点。你们上次已经暴露,克劳福德说不定正派人盯着这片河道。”
博西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弧度,“这次,他们连影子都别想看见。”
通讯挂断,他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灰,转身望向船舱里的人。
其他人都在船里闲得长蘑菇。
莫尔横躺在甲板上,嘴里叼根枯草,翘着二郎腿,眼睛半睁半阖,博西目光扫过来时,他把草秆从左嘴角拨到右嘴角,懒洋洋嘟囔:“我屁股还没捂热呢。”
博西目光扫过一圈,“Guys,明天一早,杰克送我们登岛。达里尔、米琼恩、莫尔、亚伯拉罕,跟我上岛。罗西塔、里奥留守船上接应。肖恩——”
他看向另一边的肖恩,“你盯死河面,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报。”
莫尔从甲板上撑起身,吐掉嘴里的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有正事干了。在这破船上蹲了一周,屁股都快发霉了。”
他拍了拍船舷,“这船也别叫‘水上漂’了,改叫‘水上蹲’得了。”
没人接茬,莫尔自己干笑两声,见气氛冷淡,讪讪闭了嘴,“没意思。”
杰克从驾驶舱走出来,递来一张皱巴巴的铅笔手绘:“这是布莱尔岛简图,二十年前我去那钓过鱼。”
博西展开图纸,线条不算规整,却标注得异常细致:岸线、水深、植被分布,就连北岸哪块岩石后能藏人,都清清楚楚标了出来。
莫尔凑过来瞟了一眼,转头看向杰克:“你去那钓鱼?钓着啥了?”
杰克抿了口咖啡,慢悠悠道:“啥也没钓着。”
莫尔一愣:“那你画这么细?”
大副路易看了一眼自己的船长,在旁轻轻哼了一声,“钓鱼的人,除了鱼,啥都能摸清。找钓点、找水草、找藏船的窝、找躲人的死角——就是找不到鱼。”
杰克嘴角抽了抽,“呵呵。”
莫尔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博西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都早点休息,明天四点出发。”
船舱渐渐安静下来。
亚伯拉罕长腿一伸,脑袋往桅杆上一靠,不到三分钟便鼾声震天,罗西塔抬脚踹了他一下,呼噜顿了五秒,随即卷土重来。她无奈翻个白眼,裹紧外套,靠在他身旁闭上眼。
河面偶尔有鱼跃出,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又落下,整片沼泽都在静待黎明。
凌晨四点,天依旧很黑,博西被杰克轻缓的脚步声惊醒的,船长在甲板上踱步,检查引擎与燃料。
他坐起身,轻推身旁的达里尔,达里尔眼睛几乎是瞬间睁开,看博西一眼,不言不语,拿起弩弓。
莫尔还在呼呼大睡,博西抬脚踢了他一下。
“再睡五分钟……”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博西又是一脚,“起床,莫尔,我们走了。”
莫尔猛地弹坐起来,睡眼未睁,左手已经摸向腰间手枪:“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登岛!”
莫尔低声骂了句,他麻利起身,把枪别在腰上,又抽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