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蹲在她旁边也在喘气,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艾米丽,你胆子太大了,差点没命了!”
门外面行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了,门闩在嘎吱嘎吱地响。
平民乱成一锅粥,有人在门里面喊“顶住”,有人在喊“搬东西堵上”,有人在哭。
接下来就看是否会出现奇迹了。
——
化工厂南墙的缺口像一张被撕开的嘴,灰白色的行尸源源不断从那里涌进来。
帕西瓦尔上尉带着人用弹药箱和铁皮堵在缺口上,但弹药箱被推开了,铁皮也被撞弯了。
幸亏一开始河口要塞的火力充足,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打,弹壳在地上铺了一层,这才顶住了行尸大部队的冲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行尸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帕西瓦尔站在围墙上面,弹匣换了一个又一个,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肩膀被枪托撞得青紫,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堵住堵住!
这些行尸总不是无穷无尽的吧?
河口要塞有九百多士兵,子弹没了还能用刀矛,只要阵脚不乱,总能把尸潮一点点磨掉的。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帕西瓦尔!”没过半小时,奥布莱恩就冲她喊,“我们的弹药快没了!”
奥布莱恩站在弹药箱后面,脸和脖子通红,面部和身上全是汗。
m249机枪已经换了第四根枪管了,弹链从枪身上垂下来,眼看着越来越短,他心里开始涌起一种打到最后、弹尽粮绝的无望。
“你那儿还有多少?”帕西瓦尔喊道。
“机枪不到两千发了!其他人的步枪子弹也撑不了多久了!”
两千发。
听起来很多,但m249的射速是每分钟八百发。
两千发,只特么够打两分半钟!
两分半钟之后呢?
用刀?用拳头?用牙?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两分半钟过去了,没有出现奇迹,子弹打完了。
奥布莱恩抛下了打完子弹的机枪,又抽出腰上的手枪开始战斗,但是围墙外面那片灰白色的潮水依旧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头。
奥布莱恩嘴唇动了一下,轻声呢喃,“完了。”
就在众人士气低落的时候,天空忽然出现了打雷一样的声音。
灰暗的天边出现了两个黑点,越来越近的轰鸣声震着大家的耳膜。
下一刻,两架直升机冲破云霄,旋翼在火中闪着光,机身反射着暗色的天光,像两只从火里飞出来的铁鸟一样,朝着河口要塞俯冲而来!
它们的航行灯在夜空中闪动着,一红一绿,像两颗移动的希望之星。
帕西瓦尔眼尖地认出这是磐石堡的飞机。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那两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眼里亮晶晶的,“来了,来了!磐石堡来了!”
两架直升机从头顶呼啸飞过,盘旋转头,从舱门内飞出了很多灰白色的圆筒形罐子,朝行尸最密集的地方落下去,一路朝着河口要塞的反方向丢。
众多罐子在空中翻滚着,然后砸在地上,触地瞬间就裂开了。
奇怪的液体从罐体里渗出来,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顺着风往四面八方飘。
尸潮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行尸,脚悬在半空中,身后的行尸撞上了它的背,也停住了,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尸潮最前面开始,往后蔓延,一排一排地停下来。
河口要塞的士兵们看着眼前无法理解的一幕都惊呆了,就连枪声也不自觉地变小了。
这是,奇迹吗?
两架直升机从南墙上方掠过,朝行尸最密集的地方飞去。
卡莉斯塔站在黑鹰的舱门口,一只手抓着舱门边的扶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颇为可惜地看着下面那片灰白色的海洋。
棚子区已经没了,变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上全是行尸,密密麻麻像一堆被倒出来的蛆虫。
化工厂还在,但是行尸太多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这些都是未来朕的江山啊!
若是正常接手,还能作为哨站,现在被破坏了这么多了,人手肯定也有损失,她忍不住怒火中烧,想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千刀万剐!
行尸那么多,卡莉斯塔有些心痒痒。
她攥紧扶手,忍不住催动感知力穿过火光和过硝烟,伸向那些行尸。
也许是环境激发潜力,今天她的感知比任何时候都长,上百只行尸在她的意识里亮着,有亮有暗,还有些在移动。
卡莉斯塔触碰到了最近的那一只,它就站在化工厂围墙的铁门门外,正在用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撞门。
停!
她按住了它,行尸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