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朱雀桥。
这座二十丈长的石桥已成绞肉机。桥面泼满火油,两侧堆满鹿角、拒马,桥头石堡内,周泰率最后两千解烦军死守。
桥南,张飞率一万荆州军已血战半日。
“第三队——上!”关平嘶声下令。
又一千荆州兵扛着沙袋冲锋,用身体压灭火势,用沙袋填平陷坑。桥头箭如飞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十条性命。
“放弩车!”黄忠在后方指挥。
神机营三十架床弩齐射,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至,将石堡外墙射得千疮百孔。但解烦军迅速用沙袋填补缺口。
“周幼平!”张飞提矛冲到桥中,对着石堡怒吼,“出来与某一战!”
石堡门开,周泰策马而出。这位身披数十创的老将独眼赤红,甲胄上还插着三支断箭。
“张翼德,某等你多时了!”
两将在燃烧的桥面相遇。矛对刀,火星迸溅!
张飞力大,蛇矛如泰山压顶;周泰狠辣,刀刀搏命。两人在狭窄桥面连斗二十合,不分胜负。
“将军小心!”关兴突然惊呼。
只见周泰虚晃一刀,策马后退,同时令旗一挥:“放闸!”
桥两侧水中突然升起两道铁网!将张飞困在桥中!同时,石堡箭孔中伸出数十支长矛,直刺张飞!
“三叔!”张苞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
“破!”
张飞怒吼,蛇矛横扫,竟将数支长矛齐齐斩断!同时猛踹马腹,战马跃起,从铁网上方跳过!
“好!”连石堡内的解烦军都忍不住喝彩。
周泰脸色阴沉,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全军死守!一步不退!”他退回石堡,指挥防御。
张飞虽勇,但强攻石堡仍无进展。荆州军连续七次冲锋,皆被击退。桥面尸积如山,血水流入秦淮河,将下游染成淡红。
“文远,如此强攻不是办法。”曹仁在后方观战,眉头紧锁。
张辽点头:“某有一计。”
他唤来曹休,低声嘱咐。曹休领命,率五百武卫军绕向下游。
未时,就在周泰全力应对正面时,下游突然传来喊杀声!
曹休率部泅渡成功,从侧后袭击石堡!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武卫军皆重甲精锐,瞬间搅乱守军阵脚。
“后面!后面有敌人!”解烦军惊呼。
周泰脸色大变,分兵回防。正面压力骤减。
张飞抓住机会,率最后三千敢死队全力冲锋!
“荆州儿郎!今日不过此桥,某与你们同死于此!”
主将拼死,士气大振。关平、关兴、张苞、廖化、周仓各率本部,如潮水般涌上。
石堡两面受敌,终于出现缺口。
“将军!守不住了!”副将浑身是血地喊道。
周泰独眼扫过战场——解烦军已死伤过半,箭矢将尽,滚木礌石用光。
他惨笑一声:“某受先主厚恩,今日当以死报之。”
正要拔刀自刎,突然想起孙权还在宫城,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守到最后一刻”。
“退……”这个字如刀割喉,“退守宫前广场!”
残存的八百解烦军且战且退。张飞紧追不舍,但过桥后巷道复杂,竟被周泰甩脱。
朱雀桥,终于告破。但荆州军付出了三千余人的伤亡代价。
张飞站在桥上,看着满地尸骸,忽然道:“传令,厚葬江东将士。他们都是……好汉子。”
夕阳西下,朱雀桥在余晖中如血染就。
三月初八,宫城前。
这是一片百丈见方的青石广场,平日用于朝会仪仗,此刻已成修罗场。董袭率最后两千守军在此列阵——这些多是潘璋旧部,主将自刎殉国,他们已无生念。
辰时,北军完成合围。
东路军徐晃、魏延部从东面压来;西路军姜维残部从西面逼近;中路军主力从南面主攻;水师陆战队太史慈、甘宁部控制北面江岸。
广场四周的殿阁楼台上,站满了观战的北军将领。
“困兽之斗。”颜良按刀冷笑。
文丑却摇头:“困兽才最危险。”
果然,董袭的第一波攻势就让所有人震惊。
“全军——冲锋!”
没有试探,没有防御,两千守军直接发起冲锋!他们放弃所有阵型,如疯虎般扑向兵力十倍于己的北军!
“放箭!”夏侯惇急令。
箭雨倾泻,但守军根本不躲不避!有人身中十箭仍向前冲,有人肠子流出仍挥刀砍杀!
“疯子……都是疯子……”乐进看得头皮发麻。
第一道防线瞬间被冲破!守军冲入阵中,见人就砍,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稳住!”张辽怒吼,率南军精锐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