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苗云凤连伸手去扶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龙天运倒在地上,连一旁的凳子都被砸得粉碎。
店中夫妇也吓得连忙跑过来,手足无措,不知发生了何事。苗云凤快步冲到龙天运身边,竟见他鼻孔中流出鲜血,急得她大喊:“龙哥哥!龙哥哥!你怎么了?!”
一边呼喊,一边判断,饭菜之中必是下了毒。她猛地抬眼,目光如刀,死死瞪向那对夫妇,厉声喝问:“你们下毒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说话间,她已掏出手枪,直指二人。
掌柜与老板娘连连摆手,惊慌道:“没有!绝对没有!姑娘,桌上的东西,我们可以一样一样吃给你看!我们绝没有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们不是黑店,是本本分分的村里人,你不信便看!”
说着,店主便拿起碗中热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只吃肉,并未饮酒。苗云凤又指着酒壶道:“把酒也喝了!”
那男子二话不说,拿起酒壶便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心中疑惑更甚。她收起枪,俯身仔细为龙天运诊脉,指尖一搭,便确定他是中了剧毒。再掀开他眼皮查看瞳孔,竟已隐隐有些涣散。
“龙哥哥!龙哥哥!”她连声呼喊,龙天运已是命悬一线,只剩一口微弱气息。
店中夫妇见此情形,也俯下身焦急查看,老板娘道:“姑娘,要不要我们帮你找个大夫?村里有位外地郎中,我们这就去帮你请来!”
苗云凤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都解不了的毒,他来了也是白费。
龙天运究竟中了何种剧毒,她一时竟分辨不出,她又急又怒,心中暗道:究竟是谁,一路上处处与我们为难?竟用如此阴狠毒辣的手段,非要取龙哥哥的性命!
最让她不解的是,同样的饭菜酒水,掌柜夫妇吃了饮了全无异样,龙哥哥吃了便中毒倒地,她自己也吃了肉,却毫无异常。她细细回想,自己与龙天运唯一的区别,便是龙哥哥多喝了几杯酒。
难道问题出在酒上?可为何掌柜喝了却无事?
苗云凤再次为龙天运诊脉。这一探,只觉他脉搏越来越弱,气息几近断绝,眼看便要撑不住了。
一路之上,龙天运为她保驾护航,披肝沥胆。从凤凰城一路相随,护她到福星矿区,再到这龙源山,鞍前马后,不惧生死,仗义赤诚。她怎能眼睁睁看着龙哥哥就此殒命?
苗云凤站起身,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反复查看龙天运的状况,拼命回想林敬和老前辈留下的医书中关于各类毒物的记载。这究竟是什么毒?药效竟如此迅猛!
她想过在肢体末端、脚趾穴位放血排毒,可龙天运此刻的状况,已然太迟。即便放血,他七窍已开始渗血,此法早已无用。
就在她一筹莫展、心急如焚之际,店铺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苗云凤!你只要跪地求我,留下通络针,再答应滚回凤凰城,不再为那吴笨蛋与王该死治病,我便给你解药,救回这小子!你答不答应?”
苗云凤一听这声音,便知是树林中那个神秘人!
店主夫妇吓得缩在屋角,大气不敢出。苗云凤不知此人藏在何处,气得冲到院中,厉声大喊:“你给我出来!藏头露尾,暗中算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便明刀明枪地较量!你害我龙哥哥,究竟是何用意?再说通络针早被我大伯拿走了,你要什么通络针!”
那人哈哈大笑,声音从暗处传来:“我可不是傻子。我就要你身上刚才用过的针,你再跪地起誓,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你好好想想,是他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针重要?你好好想清楚!”
苗云凤被逼到绝境,心中清楚,人命只有一条,龙天运的性命,绝不能丢。通络针虽是绝世宝物,可终究是死物,她不能为了守住几根针,便眼睁睁看着龙哥哥送命。眼下她一时半刻根本找不出解毒之方,龙天运的性命,可耽误不起。
立刻,她咬牙大喊:“好!我苗云凤认栽!通络针给你!”
那人却依旧笑着,语气越发阴狠:“这可不行。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跪地求饶,发誓不去采药,不再为那两个混蛋治病,我才给你解药!”
这两个条件,实在太过屈辱。苗云凤心中怒极,暗道:大丈夫宁死不屈,给你针便也罢了,要我跪地求饶,我苗云凤便是死,也绝不肯受此屈辱!
“龙哥哥!”她哭着奔回屋中,扶住龙天运的头,“我们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向邪恶低头认输服软!”
她没有答应对方的条件,再次将手搭在龙天运脉搏上,仔细诊查。情急之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苗云凤发现,此毒药性虽烈,却有由内而外散发的特性。由此,她想到古人记载的一种驱毒之法——将人放入热水缸中,以高温汗蒸,逼毒从汗液排出。此法是否有用,她并无把握,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