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橱子的把手,还刻意回头瞥了一眼弹琴的姑娘。姑娘依旧是满脸怒容,苗云凤不再犹豫,“砰”地一声猛地拉开了橱门。
早有防备的她,生怕橱内歹徒偷袭,开橱之时身子迅速侧移,躲到了一旁。这一躲,真是救了自己一命!只见一条眼镜蛇猛然从橱中扑咬而出,扁着脖颈,头颅高高昂起,毒牙清晰可见,正吐着信子,死死盯住苗云凤,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苗云凤此刻只顾着防范里边的人,完全没想到里边竟然会出来一条蛇。就在这危急关头,那抚琴的姑娘安然坐在琴前,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灵动跳跃,琴声悠然响起,行云流水。
随着琴音节奏逐渐加快,那条蛇也步步紧逼,吐着信子,直扑苗云凤。姑娘弹奏减缓,那蛇的进攻也减缓。
苗云凤虽不怕蛇本身,却忌惮那致命的毒液。她深知,只要保持足够距离,便能安全。于是,她一步步向后退,退到了门边。那蛇却紧追不舍,仿佛认准了他这个目标,非要置她于死地。
姑娘的琴音时缓时急,悠扬自得,那条蛇竟似能听懂琴韵一般,随着音律变换方位,不断向苗云凤发起袭击。苗云凤早有斩杀这蛇的念头,腰间藏着一柄匕首,且对飞刀斩蛇,充满信心。
眼见姑娘能用琴音操控毒蛇,她考虑杀了这蛇,这位姑娘会不会有强烈反应,她先大声质问道:“这位姑娘,你究竟是何用意,故意与我为难?你可知我是何人?我乃督军府的副官!你若执意与我作对,便是得罪了整个督军府!速速收回你的蛇,否则,休怪我无情!”
被蛇咬上一口,必定毙命。苗云凤不敢有丝毫大意,紧握匕首蓄势待发。那姑娘却充耳不闻,依旧悠然自得地弹奏着。一旁的丫鬟小千缓步走到姑娘身后,主仆二人并肩而立,仿佛在欣赏一个狼狈逃窜的猎物。
那眼镜蛇比寻常的蛇要粗大许多,挺起身躯,不断吐着信子,宛如一个索命的魔鬼,死死追着人不放。
苗云凤被逼得忍无可忍,只好下了最后通牒:“姑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让这蛇追我,我可不客气了,我会一刀砍下它的脑袋!”
姑娘依旧琴声未停,小千还开口嘲讽:“你就别吹牛了,有本事尽管动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这蛇的速度更快!”
苗云凤被逼入绝境,索性不再留情!她“刷”地投出匕首,那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向蛇颈。
“噗”的一声,蛇头应声而落,蛇身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弹琴的姑娘骤然停手,满脸惊愕地望向苗云凤,小千也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料到她出手如此迅捷精准,一刀便取了灵蛇性命。
姑娘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早已明明白白告知你们,此处无人,你们非要在此寻衅滋事!我数到三,你立刻滚蛋!若非要挑战我,今日本姑娘定要让你好看!我再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若是知难而退,我便既往不咎!”
不管怎么说,那条蛇已经毙命。苗云凤收起飞刃,回身望向身后的橱子,橱中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方才那声诡异的咳嗽究竟从何而来,实在令人费解。这蛇定然是那姑娘所操控,事实确凿。和她虽未亲自交手,但用一条毒蛇进攻,更见这姑娘有多心狠手辣。
苗云凤心中怒意渐生,沉声道:“姑娘,若你还想隐瞒,拒不配合执法,我只好将你拿下,连同你身边这个丫头一起绑往大帅府听候调查!”
那姑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挑眉道:“你真有这个本事吗?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过是军阀的爪牙,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行径,我早就看不惯了!少在我面前说大话,你若敢动手,我也绝不客气。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拿下谁!”
苗云凤心中一凛,警觉地扫视四周,以为院中暗藏伏兵,结果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主仆二人。那个叫小千的丫鬟,忽然笑语盈盈地走上前来,伸手便要去拉苗云凤。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苗云凤有些诧异,心中暗忖:她意欲何为?
苗云凤毫不留情,“啪”的一声用手背挥开她的手,随即反手扣住她的胳膊,想将此人制服,捆绑后带回大帅府。可这一抓之下,指尖瞬间感觉到被什么尖锐之物刺了一下。本来她手上旧伤就未愈,此刻又添新伤。她赶紧低头查看,指尖已渗出两滴血珠。
片刻之间,苗云凤只觉指尖发麻,心头一沉:不好,这刺上有毒!我又中了她们的诡计。接二连三遭人算计,她已是忍无可忍。
情急之下,苗云凤先用布条死死勒紧手腕,阻断毒性上传,随即迅速挤破指尖伤口,逼出黑血。又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剂与药丸,一口吞下。做完这一系列急救措施,他继续挤压手指,直至流出的血液恢复鲜红才肯罢休。为求稳妥,她又将少许药粉敷在指尖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