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表面上的修理并不能改变墙体内部结构的损坏,但这么做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心安。
晚上,和安颖在海边做了许久才回到镇上的民宿住下。
依旧两间房。
3号,两人又驾车去了南塘一个很偏僻的山林。
今天安颖的打扮让许妄眼前一亮,浅蓝色针织衫搭灰色百褶裙,圆润的高耸给人一种随时都能呼之欲出的惊心动魄。
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被半透明的黑色丝袜包裹,透着一种禁欲又诱惑的光泽。
这种少女系的搭扮,是许妄从来没在安颖身上见过的。
更让许妄感到惊讶的是,她还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短发蓬松用发胶定型,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耳坠,看起来又飒又甜。
“你今天这身装扮很怪。”走在被树叶覆盖的山路上,许妄一边打量一边点评道。
“哪里怪了?”安颖没有回头,内心有些忐忑。
“怪好看的。”
走在前面的安颖嘴角微微上扬,用鼻腔轻哼一声,她特意拾掇了一早上,要是许妄敢说不好看,那以后都别想看了。
她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更是第一次这么用心的打扮自己,有一说一,比抓捕罪犯的时候还要累。
不过能换来许妄的一声夸赞,总算是值得的。
“老实交代,突然打扮的这么好看,是想给谁看?”许妄追上去,搭住安颖肩膀故意问道。
“想给谁看就给谁看,反正不给你看。”安颖轻哼,任由许妄搂着,并没有推开。
“呵,我偏要看。”
“你看就看,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我就是想试试你这丝袜的质量怎么样。”
“无耻!”
“话说你的小短裙这么短,里面穿安全裤没有?”
“你要不要蹲下来看看?”安颖凝眉。
“这不合适吧?干嘛要蹲下,我直接掀起来看不就行了?”
“啊…许妄,你个无耻之徒,还真掀啊?”
感觉到裙底一凉安颖瞬间瞪大眼睛,顿时朝做了坏事心虚而逃的许妄追了上去。
许妄在前面咧着大嘴,甜甜的风从耳边划过,双脚仿佛荡漾在柔软的湖面上。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法式黑色,让他纯洁的内心如同小鹿乱撞,久久无法平静。
今天的安颖儿,简直让人太有感觉了。
……
在林中追逐打闹了许久,安颖终究没能从许妄头上讨回公道,反而是又不小心被占了几次便宜,腿上的那双黑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抠出一个小洞洞。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但又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山林的尽头是悬崖,悬崖的下面是大海。
海浪疯狂翻滚,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十几米的高度,让许妄双腿微微发软,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
“你该不会是想带我来殉情吧?”见安颖双腿悬空在悬崖边坐下,许妄鼓起勇气学着她的样子在旁边坐下,玩笑道。
此刻的安颖,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变得伤感,指了指悬崖下面:“我妈妈的尸体当时就是在这下面发现的。”
许妄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瞬间收了回来,顺着安颖的视线朝下看去,表情变得肃穆。
曾经听安颖说过她母亲的遭遇,身为一线工作者家属,这种不幸绝不是仅此一例。
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加大力度扫除一切罪犯。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妄安慰道。
安颖将头靠在许妄肩膀上,并没有哭,只是用很轻的语气说道:“妈妈去世后,没人再给我梳辫子,我就剪掉了长发,没人再教我穿漂亮的裙子,我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她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教我,就永远的离我而去了,那一年她才33岁,33岁啊。”
眼角的泪无声滴落,安颖的手紧紧揪着许妄的裤管,每每想到她在档案里看到母亲遇害时的照片,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痛苦不堪,尽管照片很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母亲的惨状。
她不敢想象,如果当年真的让她见到这样的母亲,又会在记忆中留下怎样的阴影。
也许爸爸是对的。
“尽管后来凶手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警校,因为我恨,我要让所有不法分子无所遁形,我不希望我经历过的痛苦还要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重蹈覆辙。”
“但后来发现,我的想法过于天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管不了天下事,甚至连眼前的事都管不了,因为人心是最难测的,侯三平曾经是我最尊敬的刑警队长,谁能想到他会为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儿子,成为一个杀人狂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