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别挣扎了。用你的左拳,对着你正前方三尺处,第三块地砖的左上角,用尽全力,轰下去。”
被禁锢在半空的拓跋燕,闻言一愣。
虽然不知道蓝慕云的用意,但出于绝对的信任,她怒吼一声,调动起仅能活动的一丝力量,将左拳狠狠地朝着那个匪夷所思的位置,砸了下去!
“砰!”
拳头,并未砸中任何实体。
但就在落点之处,空间,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轰然碎裂!
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以那块地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而拓跋燕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禁锢着她的无形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痛快!”
重获自由的拓跋燕,战意不减反增,再次咆哮着冲了上去!
“什么?!”
大祭司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找到他布下的、用以维持空间凝滞的“法则锚点”的!
“冷月。”
蓝慕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剑意被他的法则屏蔽,无法生效。放弃剑意,以最纯粹的肉身力量,配合你的身法,刺他左肋下三寸。”
“那里,是他神力流转时,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屋檐之上,冷月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她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大祭司的左侧。手中的凡铁,舍弃了所有的技巧与意境,只剩下最原始、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那个被蓝慕云点出的位置!
“噗嗤!”
大祭司虽然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要害。
但那柄凡铁,依旧在他的肋下,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第一次,从他那号称“神躯”的身体上,流淌了下来!
“你……!”
大祭司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蓝慕云,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冰裳的身上。
“冰裳,他的‘秩序逆转’,本质是污染你的法则。既然如此,就别抗拒。”
“顺着他逆转的力道,将你自己的秩序之力,也一并注入进去!”
“他想玩火,你就帮他,把这场火,烧得再旺一点,直接撑爆他的法则回路!”
叶冰裳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蓝慕云的意图。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面对大祭司再次发出的“秩序逆转”,她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将自己体内那股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顺着对方的法则之力,疯狂地倒灌了回去!
如果说,大祭司的力量,是想将一条小溪逆流。
那么,叶冰裳此举,就等同于将整片江海的水,都顺着他的力道,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一股混乱到了极致的法则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叶冰裳闷哼一声,被震退数步,脸色苍白。
而大祭司,却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那股法则反噬的力道,让他体内的神力一阵紊乱,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
局势,在短短数息之内,彻底逆转!
拓跋燕的铁拳,冷月的鬼魅刺杀,叶冰裳的秩序之剑……
在他的“天机之眼”下,这三位顶尖高手的力量,被完美地整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台最精准、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大祭司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他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白衣世子,根本就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解题”!
他能清晰地看穿自己每一次神言发动时,法则运转的轨迹,神力流动的节点,甚至是那万分之一刹那的、最薄弱的破绽!
他每一次的指挥,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自己最核心的秘密!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
终于,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冷月的夺命一剑后,大祭司再也顾不上攻击,他死死地盯着望月楼顶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的男人。
他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的,不是人类该有的情绪,而是……洞悉一切、俯瞰规则的、冰冷的“天机”!
大祭司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蓝慕云,那张因神力反噬而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所占据。
所有的怨毒、愤怒、高傲,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