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断剑再次带起一片密集的血色流光。
疯狂切割着逼近的黑网。
火星四溅。
剑气纵横。
黑网被不断斩碎然后又不断合拢。
她在天上硬生生杀出了一片没有黑网的真空区。
但是。
人力有时尽。
那张网实在太大了。
更要命的是。
巨兽的那条恐怖麒麟臂也跟着砸了过来。
带着粉碎山河的绝大力量。
彻底封死了冷月所有可能的退路。
这种级别的范围性覆盖打击。
冷月就算身法再快。
也绝对躲不开这一巴掌。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
“月儿退后!”
蓝慕云暴喝一声。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把最锋利的刀在这折断。
即便明知上去是死。
他也得硬扛一下。
体内一直刻意压制的混沌本源疯狂涌动。
他脚下的暗红泥土寸寸炸裂。
整个人作势就要冲天而起。
去拦截那条砸向冷月的手臂。
就在他即将起跳的刹那。
变故突生。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宏大苍凉。
像是有人在几万丈深的地心敲响了一面战鼓。
蓝慕云起跳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波强行打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地面在震颤。
不是那种被蛮力破坏的晃动。
而是一种有规律的。
像心脏跳动一样的律动。
“咚——”
第二声异响传来。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倍。
整个环形山谷里堆积如山的白骨都跟着这节奏剧烈跳动了一下。
金袍使者的笑声陡然停住。
他慌乱的环视四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那可是连天道监察者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物品。
是这次计划最核心的关键。
而现在。
这件死物尽然自己有了动静。
天上的冷月身体僵住了。
她手里的断剑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血红色光芒。
剑身疯狂震颤。
发出阵阵清脆急促的剑鸣声。
这声音像是在回应地下的那股律动。
或者说。
是在膜拜。
“咚——”
第三声战鼓。
地面终于承受不住这倒逆冲射的狂暴能量。
从祭坛最中央的位置。
直接炸开了一个几十丈宽的巨大坑洞。
一道粗壮无比的暗红色冲天光柱。
从坑洞里笔直射出。
狠狠撞向战争巨兽挥下的那条麒麟臂。
“轰隆隆!”
光柱与巨手接触的瞬间。
爆发出一轮刺目到极点的强光。
没有花里胡哨的拉锯战。
只有极端力量的直接碾压。
那头号称在这片磨盘里无敌的战争巨兽。
庞大如山的身躯竟然硬生生被这股光柱震得倒退了三大步。
它引以为傲的那条麒麟臂。
大部分鳞片直接被震得粉碎。
露出里头焦黑烂臭的骨肉。
巨兽发出今天第一声痛苦且带着些许恐惧的低鸣。
它被击退了。
不是被人。
而是被这冲天而起的光柱。
光柱缓缓散去。
在祭坛正中央的半空中。
一尊古朴粗犷的青铜鼎虚影。
正在缓缓旋转。
鼎身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干涸不知多少万年的血渍。
上面雕刻着古老的战争厮杀景象。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杀伐之气。
正源源不断的从鼎身内散发出来。
它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却压得这方天地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还有高手?”
蓝慕云抬头看着这尊散发着无尽压迫感的青铜大鼎。
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苦笑。
但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东西的出现。
彻底打乱了金袍使者的节奏。
“不可能!”
金袍使者那张伪善的脸终于彻底扭曲了。
他指着冷月放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