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被她这一嗓子惊动,全都转过头来。
屋里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的是宁清浅,另一个男的却不是董望楼。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身矜贵,梳着个利落的背头,手里把玩着一只镶钻的打火机。
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听到声音,视线从秦墨脸上一扫而过——以为这是杨天真的保镖。
而另一个男人,明明六十好几了,但光看外貌最多五十多岁的样子,体魄健朗,保养得非常好。
一身休闲装,外面还套着一个渔夫马褂,皮肤黝黑。
看到杨天真进来,一脸宠溺又无奈。
外人看到,绝不敢相信,这个渔夫模样的男人,就是如今西海官场隐形的皇帝——杨国林。
宁清浅要找人庇护,杨国林绝对是最合适的了。
“哟,这不是天真妹妹么?好久不见呀!”
那个背头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杨天真看到他,立马收起了刚刚外放的性格,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
“文清哥好。”
华文清笑着点点头“你是回来看杨伯伯的吧?那你得稍等一会儿了,哥哥今天带了个贵客来,我们正说正事呢。”
杨国林笑着摇了摇头,也看了一眼秦墨,没有多言“二位见笑了,这是我小女儿。”
“天真啊,这是你同学吧?”
“麻烦这位小朋友,先和天真去后面玩会儿,我稍后就来。”
他昨天就听杨天真说,要带朋友回来玩。
不过当时他已经接到了宁清浅的消息,后面杨天真说起秦墨的身份,他也没注意。
此时,只是把秦墨当成了杨天真的普通朋友而已。
华文清闻言,这才多看了秦墨一眼,轻蔑之色一扫而过。
这小年轻倒是运气好,入了杨家千金的眼,哪怕就做个普通朋友,也能少奋斗几十年了。
但这些,他并不在意。
毕竟他的出身和体量,比杨家只多不少。
像这种上门来巴结的,他也见过太多了。
可这时,宁清浅却猛地站起来,视线紧盯着秦墨。
“是你?!”
这话,直接让另外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墨。
秦墨淡淡一笑,直视着宁清浅“宁小姐,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宁清浅神色紧绷“呵,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拳头紧握,语气冰冷。
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有多可疑。
哪怕舅舅觉得他非同一般,她还是满怀戒备。
现在的她,容不得任何变数。
杨国林多看了秦墨几眼,意味地问宁清浅“清浅,你也认识天真的同学?”
“杨伯伯,令嫒身边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生。”
宁清浅警惕地盯着秦墨,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您最好让令嫒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很不简单!”
直到这时,杨国林才认真地审视起秦墨来。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副表情。
可这一次,他的视线却蕴含着一种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让人相信,他确实就是那个曾在西海叱咤一时,如今杨门的家主。
“是么?”
“天真,你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么?”
他仍旧笑着,不露声色。
但压迫感已经在无形中展开。
面对他的压迫感,秦墨面不改色,笑道
“伯父,我和宁小姐之间,是一点私事,更是一场误会。”
“而我今天上门,只是天真的朋友,仅此而已。”
杨天真看情况不对,也赶紧出来解释。
“爸,你干什么呢,别吓到墨哥哥!”
“哥没和你说过么,之前在西川,就是墨哥哥救了我。”
“他今天来,哥和我都跟你说过的。”
杨国林确实知道这件事,这让他更意外了“你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他没想到,那个治好了天真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毕竟,当时他为了杨天真,险些舔着老脸重返京城,只为求人请远山堂医圣出山了。
至于代价……很可能是他一生的筹谋和心血。
可以说,秦墨的出现,不仅让他挽回了女儿,更让杨家免于卷入一场风波。
面对杨天真的同学,他态度随意。
可面对杨天真的恩人,他主动站起身来,冲秦墨伸出了手。
“原来如此,没想到小伙子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
“天瑞和我说过,我也一直很想见见你。”
“只是今天场合特殊,恐怕要委屈你稍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