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靖、裴元庆、裴寂等人见到这样的场面,脸色皆是一变再变,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李元霸握紧了双锤,提马便要往凌云那边冲,只是才刚走出几步,天空的光芒便开始渐渐暗了下去。
但——并不是消散了。
而是被另一种颜色取代——天边涌起一片暗红,像是被血浸透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浓重的腥甜味,像是铁锈,又像是鲜血。
“血雨...”有人喃喃道。
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凌云的脸上。
是红色的,粘稠的,温热的,像血。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千万滴。
血雨不是落在所有人身上,只落在凌云周围三尺之内。
程咬金用力嗅了嗅,脸色变了:“好像...真的是血...”
血?
血一面色凝重,杨倓脸色煞白。
很快,血雨便浸透了凌云的衣袍,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每一滴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像千万根冰针扎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髓。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气在一分一分地消失,自己的生命在一寸一寸地流逝。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从虎背上摔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发被血雨染红,贴在脸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血一咬紧牙关,想要冲过去,可在靠近凌云三丈之外后,便似有一股无形的障碍,让他难以寸进。
程咬金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却无计可施。
杨倓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凌云的身影,双手握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王叔...”
血雨越下越密,越下越急。
凌云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点一点地把他往深渊里拖。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
忽然,他的体内竟没来由地涌出一股暖流。
那暖流从胸口深处升起,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血雨带来的寒意。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意识也开始清醒。
血雨还在下,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那暖流越来越强,越来越盛,从他胸口向外扩散,涌遍全身。
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发光,这光与方才云层中透出的光不同,是从他的体内透出来的——白金色的光。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大王...”
血一也愣住了。
杨倓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
白金色的光芒从凌云的身上迸发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逼退了数步。
那光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来自远古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可以直视那团白金。
就连李建成,也是一样。
......
而在那白金色的光芒中,凌云同样闭上了双目,也在这时,他的体内,忽然飞出一个又一个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最终,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白虎。
这白虎比起大白还要大上数倍,通体雪白,背生双翼,每一根毛发都泛着白金色的光芒。
尤其是那双金瞳,就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威严而深邃。
这白虎甫一出现,便将目光投向了那片翻涌的云层,声音中带着被冒犯的愠怒:“放——肆。”
只有两个字.
但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那血雨便停了。
不是渐渐停下的,而是瞬间停下的。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天空,按住了云层,按住了那漫天血雨。
天边的暗红散去,云层不再翻涌,那刺眼的光也消失了。
夜空重新暗了下来,月亮冷冷地照着大地。
白虎这才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而后,重新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了凌云的体内。
旷野上,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异象的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声:“娘的,刚才那是...”
杨倓和血一都没有说话,而是第一时间朝着凌云的方向靠去。
此刻,凌云正单膝跪在地上,满头白发,面色苍白如纸。
大白趴在他身边,后腿血肉模糊,低低地呜咽着。
杨倓来到近前,便立刻扑了过去,扶起凌云:“王叔!王叔您怎么样?”
凌云摇了摇头,正要开口——
“杀!”
突然,一声厉喝炸响。
李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