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是黑庄窠堡北边的煤山,还是无主的。”
“这一处……”
贾琮看着那一处处标记,心中的兴奋越来越强烈。
宁前这地方,竟然有这么多露天煤矿!
而且大部分是无主的,或者归卫所管辖。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这些煤山就都是他宁前分守府的。
“不过,”贾芸指着其中两处,“这两座煤山,有主。一座是本地一个姓刘的乡绅的,一座是宁远城里一个商人的。他们买了地,但是一直没开发,就那么荒着。”
贾琮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不是来抢别人东西的。有主的,可以谈;无主的,该拿就拿。他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解决团练的困境。
“芸哥儿,”他道,“那几座无主的煤山,咱们占了。你去办手续,该登记登记,该交税交税,别留后患。”
贾芸应了。
贾琮又道:“另外,你派人回京城,想办法买下京城附近那些土地贫瘠、没什么价值、但有煤的山。记住,要悄悄的,别声张。”
贾芸一愣:“三叔,您这是……”
“京城那边,也要做。”贾琮道,“煤这东西,只要能解决煤烟问题,就是暴利。京城的人口多,周边的树木早就被砍伐的不多了,咱们做起来,比在辽东赚钱容易得多。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贾芸。
“咱们都不在京中,这生意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想交给二嫂子。”
贾芸道:“琏二奶奶?”
“对。”贾琮道,“凤嫂子那个人,精明能干,又是自家人。交给她,最合适。”
贾芸点头:“三叔说得是。琏二奶奶要是知道您有生意带着她,肯定高兴。”
贾琮笑了笑,又道:“不过,光靠咱们一家不行,尤其是我还不在京中。这生意太大了,难免有人觊觎。等你把工匠们做的东西带回去,亲自去一趟荣国府,把信交给二嫂子。然后帮我去找安怡公主、我老师赵尚书、还有镇国公府等几家,劝他们一起入股。”
贾芸深吸一口气。
安怡公主,那是公主。赵尚书,那是礼部尚书,天子近臣。镇国公府等几家,那是开国勋贵。
三叔这是要把这生意做成铁桶一般,谁也动不了。
“三叔放心,侄儿一定办好。”
工匠们也很快就凑齐了。
铁匠为首的姓李,五十多岁,手艺精湛,在宁远城里开了二十年铁匠铺。窑匠为首的姓孙,四十出头,烧过砖、烧过瓦,什么窑都能砌。泥瓦匠为首的姓张,也是本地人,盖房修屋是一把好手。
贾琮把这三人请进签押房,让他们坐下,又让人上茶。
三个工匠受宠若惊,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茶杯捧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
贾琮也不绕弯子,直接道:“请三位来,是想请你们帮忙做几样东西。”
李铁匠小心翼翼地问:“伯爷想做什么?”
贾琮从案上拿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图形。
“这个,叫蜂窝煤。”
三个工匠凑过来,看着那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圆孔。
“这是……煤?”孙窑匠疑惑道。
“对。”贾琮道,“把煤碾碎,掺上黄泥和水,拌匀了,用模具压成这样。晒干了就能烧。”
李铁匠挠挠头:“伯爷,煤这东西,烧起来烟大味呛,能行吗?”
贾琮笑了笑,又拿起另一张纸。
“这个,叫煤炉子。”
纸上画着一个铁皮做的圆筒,上面有炉盘,下面有炉门,中间是放蜂窝煤的地方。
“煤在炉子里烧,烟从上面的烟囱走。只要通风好,煤烟就不会熏着人。”
他又拿起第三张纸。
“这个,叫火炕。”
纸上画着一张床的样式,下面有烟道,一头连着炉子,一头连着烟囱。
“炉子烧起来,热气从烟道里走,炕就热了。人睡在上面,整个冬天都不会冷。”
三个工匠看着那些图纸,面面相觑。
这些东西,他们从来没见过。
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做不出来。
李铁匠先开口:“伯爷,这个炉子,小的能做。就是用料……”
贾琮道:“用料你不用担心,要多少有多少。关键是尺寸,要和蜂窝煤配合好。蜂窝煤多大,炉膛就多大。大了漏气,小了塞不进去。”
李铁匠点点头,若有所思。
孙窑匠道:“伯爷,这个蜂窝煤,小的可以试试。不过煤和泥的比例,得慢慢摸索。”
贾琮道:“你尽管试。煤我让人去运,泥就地取材。需要什么尽管说。”
泥瓦匠张师傅看着那张火炕的图纸,琢磨了半天,道:“伯爷,这个炕,小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