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个崭新的煤炉子立在那儿,炉膛里塞着一块蜂窝煤,正烧得通红。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孙窑匠蹲在炉子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伯爷,这个煤,比柴火耐烧多了!这一块,烧了快一个时辰,才烧了一半!”
张师傅站在一旁,指着旁边的火炕道:“伯爷,那个炕也好了。您让人烧了一下午,现在整个炕都是热的。”
贾琮走到火炕边,伸手摸了摸。
果然热的。
从这头到那头,都是热的,比之前的柴火炕热的多。
他直起身,看着这三样东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了。
蜂窝煤,煤炉子,火炕。
有了这三样东西,煤就不是毒烟滚滚的废物,而是取暖做饭的宝贝。
“好!”他重重地拍了拍三个工匠的肩膀,“你们立了大功了!”
他转头看向贾芸:“芸哥儿,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三个工匠愣住了,随即扑通跪了一地。
“多谢伯爷!多谢伯爷!”
贾琮把他们扶起来,笑道:“谢什么?有功则赏,这是你们应得的。往后还有更多的事要麻烦你们,只是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不得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他看向贾芸:“芸哥儿,准备准备,明天就启程回京。”
贾芸一怔:“明天?”
“对。”贾琮道,“这三样东西,你带回京城。炉子带一个,蜂窝煤带一箱,炕的图纸带一份。另外——”
他拉着贾芸回到签押房,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王熙凤的。
“凤嫂子如晤:
小弟在辽东,偶遇一物,名曰煤。此物可烧,可取暖,可做饭,胜柴火十倍。唯煤烟有毒,常人不敢用。今小弟已寻得良法,制为蜂窝煤,配以特制炉灶,煤烟尽去,唯余温暖。
此物若行于京城,必为万民争购。弟远在辽东,无暇分身,欲托嫂子主持此事。京城周边煤山不在少数,嫂子可从芸儿处支取银子,打听购买。另,弟已邀安怡公主、恩师赵尚书、镇国公府等几家入股,共担风险,共享其利。
具体事宜,芸哥儿当面禀报。嫂子若有疑问,只管问他便是。
弟贾琮拜上”
写完,他把信折好,递给贾芸。
“芸哥儿,这封信交给二嫂子。另外,帮我去找安怡公主、我老师、镇国公府这几家,把这桩生意跟他们说清楚。他们愿意入股就入股,不愿意也不强求。”
贾芸接过信,郑重收好。
“三叔放心,侄儿一定办好。”
贾琮又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这是蜂窝煤的配方,炉子的尺寸,火炕的砌法。你都带着,到了京城交给二嫂子。”
贾芸点点头,把本子贴身收好。
次日一早,贾芸带着几个工匠和几辆大车,踏上了回京的路。
车上装着蜂窝煤、煤炉子,还有几个会砌火炕的泥瓦匠。
贾琮送到城门外,一直送到看不见影子,才勒住马。
罗淮跟在身侧,忍不住问:“伯爷,这东西真能赚钱?”
贾琮望着北方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只是能赚钱。”
他顿了顿。
“是能救无数人的命。”
罗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贾琮勒转马头,朝前屯卫城驰去。
回到分守副将衙门,贾琮没有回签押房,而是直接去了周广的值房。
周广正在整理文书,见贾琮进来,连忙起身。
“伯爷?”
贾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周参将,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周广凝神倾听。
“第一,派人去给各地的一卫两所四处堡城传令,让七位团练使三日后来前屯卫参加军议。告诉他们,务必准时,不得延误。”
周广一怔:“七位团练使?伯爷,团练使不是武将,只是自行推举的,让他们参加军议……”
“我知道。”贾琮道,“但他们归我管。我有事要跟他们交代。”
周广点点头,不再多问。
“第二,”贾琮继续道,“从你麾下选六百人,分作六队,每队一百人,派往六处无主的煤山驻扎。”
周广愣住了。
“煤山?伯爷,那是……”
“我找到的法子。”贾琮看着他,“团练的待遇,不能再拖了。这六处煤山,就是财路。具体位置和情况,你去找周墨了解,他都知道。”
周广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应下。
“伯爷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贾琮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