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哥儿,你知道团练最缺什么吗?”
贾芸一愣:“银子?”
“不止。”贾琮转过身,“是装备。”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团练现有的兵器。
“你看,团练用的刀枪,大多是自家打的,质量参差不齐。弓就更少了,一百个人里未必有五张弓。铁质甲胄几乎没有,只有几件皮甲。”
他把纸放下,叹了口气。
“这样的装备,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贾芸明白了:“三叔想给团练配装备?”
贾琮顿了顿,忽然笑了,“看来,得再去一趟宁远了。”
次日,贾琮又去了宁远。
这次他没有找高猛喝酒,直接去了总兵府。
曹文诏见他来了,再次调笑道:“贾副将,这次又是什么事?不会又是要银子吧?”
贾琮这次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了:“总兵大人明鉴。末将不是来要银子的,是来求装备的。”
曹文诏一愣:“装备?你要什么装备?”
贾琮把团练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总兵大人,团练的装备实在太差了。末将不求给他们配齐甲胄,但刀枪弓箭,总得有一些。要不然,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曹文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贾副将,不是老夫不帮你。可你也知道,朝廷拨下来的军械,都是有定数的。边军自己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给团练?”
贾琮早有准备,连忙道:“总兵大人,末将不要新的,只要旧的。边军换下来的刀枪,修一修还能用。弓也是,断了的换根弦,照样能射。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团练用。”
曹文诏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会打算盘。”
他想了想,道:“行吧。库里有些旧货,回头我让人清点一下,能用的都给你。不过,弓箭不能多给,最多二十张弓,二百支箭。”
贾琮大喜:“多谢总兵大人!”
曹文诏摆摆手:“别谢。下次来,别又是要东西就行。”
贾琮嘿嘿一笑,告辞离去。
三天后,一批旧军械送到了前屯卫。刀枪三百件,弓二十张,箭二百支,还有几件破旧的皮甲,贾琮又从自己的宁前分守道挤出来二百件刀枪和二十把弓。
贾琮让人把这些东西分给团练,虽然不是新的,但比他们自己打的强多了。
团练们拿到兵器,一个个爱不释手。
“伯爷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连兵器都给我们弄来了!”
“这下好了,咱们也能像边军一样有趁手的兵器了!”
六月二十九,贾琮召集七位团练使,再次来到前屯卫。
这次不是在那个热得冒汗的屋子里,而是在大堂。
贾琮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叠银票。
“诸位,”他开门见山,“六月份的利润出来了。净利润四千二百两。”
七位团练使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
“太好了!”
贾琮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这些银子,怎么分?我有个章程。”
他拿起一张纸,念道:
“第一,给团练青壮发补贴。每人每月二两银子,从六月开始,按月发放。”
“第二,过去五年内阵亡的团练家属,每人发放抚恤银十两。以后慢慢补齐,凡是战死的,都有抚恤。”
“第三,后续再赚的银子,如有盈余,则留作储备,用于购买装备、修缮器械、救助困难。”
他念完,看着七个人。
“你们有意见吗?”
大堂里一片寂静。
刘永福第一个站起身,扑通跪在地上。
“伯爷!卑职……卑职替兴水堡的团练们,给您磕头了!”
郑老栓也跪了下来。
“伯爷!中后所团练,从此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余五人纷纷跪下,齐声道:“伯爷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贾琮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扶起来。
“都起来。我说过,团练的待遇,从这煤矿里出。这不是恩情,是规矩。”
他看着刘永福的眼睛。
“刘团练,你们好好干,把团练练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将来女真人来了,你们能守住自己的家乡,能让百姓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刘永福重重点头。
“伯爷放心!卑职一定把团练练好!”
消息传开,整个宁前的团练都沸腾了。
发补贴!有抚恤!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尤其是那些过去五年阵亡团练的家属,拿到抚恤银子时,哭得撕心裂肺。
中后所,一个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