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齐色变。
“一万五千人?”周墨倒吸一口凉气,“伯爷,咱们宁前所有边军和团练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五千……”
贾琮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我知道。所以咱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
“亦拉铎的目标,肯定是打通通往宁远的通道。要打宁远,必须先拿下咱们宁前。咱们守的地方,是咽喉。”
他的手指在兴水堡、三道沟堡、中前所的位置上点了点。
“这几个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具体打哪儿,咱们不知道。所以,必须有一支机动力量,随时准备驰援。”
他看向韩烈和陈大勇。
“韩烈,陈大勇,你们从扬威营和前屯卫的骑兵中挑选两千精锐,组成一支机动队。一人双马,带足干粮,随时待命。”
韩烈和陈大勇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贾琮又看向周墨。
“周墨,你立刻把消息誊写几份,派几队信使送往宁远。告诉曹总兵,女真人出兵了,目标宁远和宁前。让他早做准备。”
周墨点头:“是!”
贾琮最后看向周广。
“周参将,你负责协调前屯卫各处堡寨的防务。告诉他们,女真人随时可能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周广抱拳:“末将明白!”
几人领命而去。
贾琮站在舆图前,望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标记,久久不动。
一万五千敌军,来势汹汹。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锦州城外,一处隐蔽的山坡上。
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人趴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他们是风语小队的探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为首的叫马三,三十出头,生得精瘦,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他是风语小队的老人,从北疆就跟着贾琮,立下过不少功劳。
“三哥,”旁边一个年轻探子压低声音,“城里这几天动静很大,看样子真要动手了。”
马三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锦州城的城门。
一天前,他们就接到了卫敏江的命令——盯住锦州城,一有动静立刻回报。其实他这几天,早就盯住了锦州的西城门,他发现城门口进进出出的队伍明显增多,运送粮草的大车一辆接一辆,一看就是在大规模集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马三浑身一紧,猛地抬头。
锦州城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队队骑兵从城里涌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哥!”年轻探子惊呼,“出来了!出来了!”
马三死死盯着那支队伍,心中飞快地数着。
骑兵,一队又一队。不是一千两千,是四五千。
后面还有步兵,扛着长枪,排着队列,浩浩荡荡。
“快!”他低声道,“二狗子,你立刻回去报信!告诉卫队长,女真人出兵了!”
那个叫二狗子的年轻探子应了一声,猫着腰,飞快地消失在草丛中。
马三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继续趴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队伍。
队伍很长,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完全出城。
“走。”马三低声道,“跟上去。”
三人悄悄起身,远远地缀在那支南下的队伍后面。
队伍走得不快,走走停停,似乎在等什么。马三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移动。
“三哥,”一个探子压低声音,“他们这是往哪儿去?”
马三眯着眼,看着那支队伍前进的方向,心中飞快地计算着。
这个方向……感觉是往中前所去的。
“八成是中前所。”他低声道,“他们要去中前所。”
“三哥,咱们怎么办?”
马三咬了咬牙。
“继续跟着。”他道,“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标,等弄清楚他们到底要打哪儿,再派人回去报信。”
几个探子点点头,继续跟在后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亦拉铎的大军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在一条河边扎营,帐篷连绵,篝火点点,一眼望不到头。
马三趴在一处山坡上,望着那片营地。
夜色渐深,亦拉铎的大营里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
中军大帐内,亦拉铎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那柄镶金嵌玉的弯刀,脸上却没了白日的阴沉,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帐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