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撤的军官,有的不服,暗中串联,想要闹事。可他们的串联还没开始,就被贾琮的亲兵拿获。贾琮也不杀人,只是把为首的几个绑了,当着全军的面杖责八十,然后赶出军营。
“回去告诉固始侯,”贾琮对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参将说,“果勇营的兵,是朝廷的兵,不是他的私兵。他要是想找陛下告状,尽管去。”
消息传回京城,固始侯气得摔了杯子。可他闹不起来,因为贾琮杀周德胜、撤换军官,件件都有军法可依,就算明知道贾琮是借题发挥,甚至部分人的罪名都是贾琮给按在头上的,可是因为现在果勇营不在其手中,他找不出半点毛病。
清洗过后,果勇营的军纪焕然一新。行军步调整齐,扎营壕沟深挖,操练一日不落。贾琮又让韩烈从金吾左卫抽调老兵,教果勇营的士兵练刀法、练阵法。起初果勇营的士兵还有些抵触,可几日后,他们发现金吾左卫的老兵确实有两把刷子,便渐渐服气了。
大军行至山东境内时,果勇营本就是一支强军,如今已经能与金吾左卫并驾齐驱了。
这一日,贾琮召集韩烈和几名心腹,商议下一步行动。
“大军继续南下,按常规速度行军,大约还要十日才能到金陵。”贾琮指着舆图,“可我等不了十日。”
韩烈问:“侯爷的意思是……”
“我带两百亲兵,轻装简从,先行赶往金陵。”贾琮道,“大军由你统领,继续按计划行军。到了金陵城外,不要急着进城,先扎营待命。”
韩烈一惊。“侯爷,您只带两百人?太危险了!江南官场水深,万一……”
“正因为水深,我才要先去看看。”贾琮打断他,“大军一到,江南官员必然紧张,不仅什么都查不出来,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导致冲突,使得江南这片重要的税源地陷入糜烂。我先去,亲自摸一下情况。”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率亲兵先行。韩烈,你带着金吾左卫和果勇营,稳步南下。记住,粮草辎重不能丢,军纪不能松。到了山东和江南交界,暂不要继续南下,等我命令。”
韩烈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次日拂晓,贾琮带着两百亲兵,轻装简从,快马加鞭,朝金陵方向疾驰而去。
金陵城,官场暗流涌动。
贾琮南下的消息,早在大军开拔之后两三日就传到了江南。南直隶总督衙门里,一场秘密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一天。
参会的都是江南官场的核心人物:南直隶总督赵文翰,南京户部尚书钱明远,南京兵部侍郎孙德昭,江苏布政使周世安,还有按察使、盐运使等一干要员。
“诸位,”赵文翰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众人,“贾琮奉旨南下,来者不善。他虽是武将,可也是读书人出身,深得圣心,在辽东立了大功,刚晋封了侯爵。此番带着金吾左卫和果勇营南下,摆明了是要查税案、清私兵。”
钱明远冷笑一声。“查税案?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他能查出什么?”
孙德昭皱眉。“话不能这么说。贾琮这人,我打听过。在辽东,他先是查出了内奸李翰,又设伏炸了女真人的炮,还带着五千人深入敌境烧了粮草。此人胆大心细,不好对付。”
周世安点头。“孙大人说得对。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所有账目、文书,都要提前梳理妥当,不能留任何破绽。”
赵文翰道:“还有,对外口径要统一。赋税拖欠,就说是因为核查流程繁琐、转运不便。弥勒教在江南煽动百姓,导致赋税收缴困难。这些说辞,都要烂在心里,不能有半点出入。”
众人纷纷点头。
赵文翰又看向孙德昭。“孙大人,私兵的事,处理干净了没有?”
孙德昭低声道:“放心。所有私兵都已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府各县,兵器也藏好了。就算贾琮查,也查不出什么。”
赵文翰点点头,最后道:“诸位,江南是朝廷的财税重地,也是咱们的根基。贾琮来查,咱们不跟他硬碰硬,用官场规矩跟他周旋。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拖上几个月,自然就拖不下去了。记住,谁也不能露出马脚。”
众人齐声附和。
数日后,贾琮率两百亲兵抵达金陵城外。
远远望去,金陵城巍峨壮观,城墙高厚,楼台林立。作为大明陪都,这里六部齐全,衙门林立,繁华程度不输京城。可此刻,贾琮无心欣赏风景。
城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南直隶总督赵文翰为首,南京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各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