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民变来势汹汹,单凭高丽府兵恐怕难以镇压,可否请大明驻军……
住口!周德威猛地打断,眼中寒光闪烁,大王有令,征税乃国之重事,这些刁民不体谅大王为筹备贺礼的良苦用心,竟敢抗税杀人,实乃大逆不道!此事是你高丽内政,何须劳烦天朝王师?
他站起身,冷冷道:大明驻军是来保护本国商旅的,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传令下去,调集王京守军,即刻出城镇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本官要让这些贱民知道,这高丽的天下,还是大王说了算!
那官员还想再说,周德威一挥手:滚出去!再敢提请明军之事,以扰乱军心论处!
众官员噤若寒蝉,狼狈退下。
半个时辰后,王京城门大开,三千高丽士兵在高丽将领率领下,如饿虎出笼般扑向那些手持农具的百姓。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官兵的刀甲对百姓的布衣,结局毫无悬念。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箭矢破空,尸横遍野。
那些刚刚还在怒吼的百姓,在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如同麦秆般倒下。
络腮胡汉子被数支长枪捅穿了胸膛,临死前还在嘶吼:王禑……你不得好死……
血腥的镇压持续了两个时辰。
当夕阳染红王京外的草地时,叛乱被彻底扑灭。两千多具尸体被堆在城外挖好的大坑里,草草掩埋。
幸存的老百姓跪在路边,看着那些染血的农具被熔成铁水,只能含着泪,转身回家翻出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首饰、甚至卖儿卖女,去缴纳那催命的贺礼税。
十天后,王京王宫内。
王禑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眯着眼,手指划过那一行行数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拍案大笑:好!好啊!
大王,此次征税,共计得银三十万两,米粮五万石,另有珠宝古玩无数。内侍总管谄媚地禀报,足够备齐给大明陛下的双倍贺礼了。
双倍?王禑摆摆手,得意洋洋,不,按三倍准备!大明陛下年轻气盛,见得金山银山,还不得对本王另眼相看?只要能抱住这条大腿,这些贱民的命算个屁!
他站起身,推开窗,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大明金銮殿上受封的场景,乐的笑开了花:传令下去,礼单和彩礼今夜务必清点完毕,明日一早,本王亲自启程,去应天府恭贺大明陛下!
窗外,暮色四合,城外的血腥味还未散去,而宫墙内的笙箫却已开始奏响。
与此同时,周德威的书案上,一封密信正被火漆封好,信使趁着夜色,快马向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