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晴好。
林疏月帮江秀秀晒被子,抱着被子走到院子里,忽然觉得一阵头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是那种轻飘飘的,脚底下像踩了棉花。
她扶着晾衣绳站了一会儿,以为是没睡好,没当回事。
但江秀秀看见了。
“疏月,你怎么了?”她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没事,妈。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江秀秀把手贴在她额头上,“不烫啊。是不是没吃早饭?我就说你这几天吃得少……”
“吃了的。”林疏月把被子搭上晾衣绳。
“可能就是没睡好。”
江秀秀没再说什么,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林疏月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赶紧找了个借口回屋了。
头晕的事后来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里切菜,切着切着觉得眼前发花,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还有一次是傍晚,她在院子里收衣服,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袜子,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这次被曲宁看见了。
“大嫂!”曲宁挺着肚子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站起来猛了。”
曲宁看着她。
林疏月的脸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精神还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真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别摔了。”
曲宁没松手,拉着她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
“坐着。”
曲宁去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
林疏月接过来喝了一口,曲宁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大嫂,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这几天吃得少。”
“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没胃口。多久了?”
林疏月想了想。
“三四天吧。可能天热,吃不下。”
曲宁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变了。
从担心变成了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有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但还没抓住。
“大嫂。”她忽然压低声音,“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林疏月愣了一下。“哪个?”
“就那个。”
林疏月看着曲宁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又白了,然后又红了。
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溅在她的手背上。
“不会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怎么不会?”曲宁握住她的手。
“你去查查。现在就去。”
林疏月坐在石凳上,半天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紧握着水杯。
“大嫂?”
“嗯。”
“去吧。我陪你去。”
林疏月抬起头,点了点头,站起来。
曲宁也站起来,扶着腰,两人一起往医疗站走。
曲宁走得不快,林疏月放慢步子陪着她,两人并肩走在黄岩的街上,谁都没说话。
医疗站的赵医生正在给一个小孩看感冒,看见她们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谁不舒服?”
曲宁把林疏月往前推了推。“赵医生,您给她查查。她可能是有了。”
林疏月的脸红得能滴血。“宁宁!你怎么……”
“查查又不费事。”曲宁理直气壮的。
赵医生笑了,让林疏月坐下,问了她几个问题,末次月经什么时候、有没有恶心呕吐、有没有腹痛、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林疏月一一回答,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抬不起头。
赵医生又问了一句:“家里有没有双胞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