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修士成长为执掌一方的界皇,经历了太多太多。每一次出手相救,每一次生死搏杀,每一次改变他人命运,都在无形中编织着这张因果之网。平日里,这些因果潜藏在命运长河之下,相安无事。可当他试图制定超脱规则,撼动宇宙根本法则时,就像是在深水中引爆了一颗炸弹,不仅激起了惊涛骇浪,更把河底沉积千年的泥沙全都翻搅了起来。
看来,想要制定新的规则,得先把旧账算清楚。林风暗自思忖,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轰!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林风只觉得神魂剧烈震荡,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云顶天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命运漩涡。这些因果线或明或暗,或粗或细,有的散发着温暖的金光,有的则缠绕着不祥的黑气。
最先涌来的是温暖的正面因果——来自天玄大陆被他拯救的凡人修士,来自星灵神域亿万幸存族民的祈愿,来自本土世界因他而受益的众生念力。这些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试图融入他的超脱规则,成为其根基的一部分。
这些善意,我收下了。林风心念微动,引导着这些正面因果在命运漩涡中稳住身形。他能感受到这些正面因果中蕴含的纯粹信念,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然而,好景不长。紧随其后的负面因果,简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斩杀的第一个敌人林宏,那双怨毒的眼睛化作黑色箭矢,直刺神魂;青云宗内门赵乾临死前的嫉恨与不甘,变成污秽的泥沼,想要将他拖入深渊;魔君七杀充满毁灭欲望的残念,如同厉鬼般嘶嚎着冲击他的道心。
就这点本事?林风冷笑一声,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死后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话虽如此,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些负面因果虽然单个来看不足为惧,但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洪流,却足以冲垮任何一个强者的道心。
但这还没完。那些间接因他而死的人,那些理念相左的敌对势力成员,他们的怨念汇聚成灰色的洪流,咆哮着涌来。就连在净化归墟时,被他湮灭的那些疯狂意识碎片,也带着最后的毁灭欲望,加入了这场反扑。
更让人头疼的是,一些更加隐秘古老的因果也被引动了。他改变天玄大陆命运轨迹,让某些天命之子失去机缘,这份无形的怨怼此刻显现;他加速世界升华,无意中打断了某些依托旧纪元法则存在的古老存在的好梦,引来了它们的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因果线,隐隐指向寂灭奇点背后可能涉及的上古恩怨......
好家伙,这是要把我这些年欠的债一次性算清啊。林风在命运漩涡中稳住心神,界皇意志如同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他左眼浮现生机宇宙,右眼显现终末之地,混沌万法之道运转到极致。
有恩的,我自当铭记,融于吾道,泽被苍生!
有怨的,吾道前行,挡路者,皆为尘埃!
宿命?我走的就是超脱宿命之路!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以存在之律为核心,引动那些金色因果,化作净化之力,消融着负面因果的侵蚀。同时,他挥动意志之剑,斩向那些纠缠最深的怨念。
每一剑落下,都仿佛斩断了一段过往。黑烟消散,诅咒崩灭,怨灵哀嚎着化为虚无。但每斩断一道强大的负面因果,他的神魂也会受到冲击,像是失去了某种,却又变得更加。
这场神魂之战凶险异常,是他与自身过去的总清算。稍有不慎,就可能道心受损,甚至被无尽怨念吞噬。
外界的苏浅月和秦无双看得心急如焚。她们只见林风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金光万丈,时而黑气缭绕,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这家伙,总是这么让人担心。秦无双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担忧,明明可以循序渐进,偏要选择最危险的路。
苏浅月轻轻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风:这正是他的道。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守护好这里。她双手结印,在周围布下一道道守护结界,生怕外界的任何干扰影响到正在经历关键考验的林风。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风以莫大意志击退最汹涌的因果洪流,斩断大部分纠缠甚深的因果线后,命运漩涡终于缓缓平息。
林风的神魂回归本体,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清澈坚定,经过这番,神魂剔除了许多杂质,变得更加凝实通透。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在这场因果清算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星海深处那些冰冷的意志似乎因为他成功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