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交易所后院的爆竹齐鸣,噼里啪啦炸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穿着崭新青衣的小厮跑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唱道。
“上市企业皆为股份制,价格称为‘股价’,每半刻更新一次!买入和卖出皆为当日封盘价!”
“今日为开盘第一日,前三刻股价固定,诸位可按开盘价直接买入!”
“三刻之后,股价开始浮动!”
话音刚落,五姓七望的人就动了。
崔民干身边的管事大声喊道:“博陵崔氏,买入大唐矿业五万股!”
话音未落,太原王氏的人也喊了。
“太原王氏,买入大唐有色金属三万股,大唐军工两万股!”
荥阳郑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的人接连出声,大手笔地扫货。
矿业,军工,纺织,能源,只要跟倭国沾边的行业,他们买得毫不犹豫。
韦思谦看到这个阵势,心里更加坚定了。
他的家仆刚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揣着厚厚一沓汇票。
韦思谦接过来数都没数,直接冲到银行柜台前面。
“京兆韦氏,买入大唐有色金属三万股!长安纺织一万五千股!长安钢铁一万股!”
周围的中小商贾看到世家和韦思谦都在疯狂买入,哪里还坐得住。
“给我来五千股长安煤业!”
“大唐南方能源,一千股!”
“长安粮业有没有?给我来两百股!”
大厅里瞬间热闹得跟西市一样。
银行柜台前排起了长队,税务局的人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手里拿着小本子记录。
李世民站在大厅角落里,王德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陛下,咱们买什么?”
李世民看着墙上的木牌,琢磨了一会儿。
“有色金属,纺织,基建类的,都买。”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每样都买,别只盯着一个。”
王德点头,悄悄带了几个人去排队。
李世民投了多少?
一百五十万贯。
这个数字是李越劝了半天才定下来的。
李世民原来只打算投五十万贯试试水。
李越跟他说了句话:“二伯,到时候不要后悔。”
李世民犹豫到最后咬牙翻了三倍,投了一百五十万贯。
但他还是不放心,跟李越说:“要是打了水漂怎么办?”
李越笑了一声没回答。
政务院的相公们和皇室成员加在一起投了三百多万贯。
这笔钱砸下去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前三刻是固定价格,所有人都在疯狂买入。
三刻钟的封盘期一结束,价格开始动了。
小厮拿着毛笔站在木牌旁边,每半刻更新一次价格。
涨了的用红色木牌标注,跌了的用绿色。
第一次更新的时候,满墙都是红色。
长安纺织,开盘价一贯,现价一贯零八十文,涨了八分。
长安钢铁,开盘价一贯五百文,现价一贯七百文,涨了一成多。
大唐有色金属,开盘价两贯五百文,现价三贯两百文,涨了将近三成。
商贾们的眼睛在发光。
第二次更新。
长安纺织涨到了一贯一百五十文。
大唐有色金属涨到了三贯八百文。
第三次更新。
第四次更新。
每半刻一个新价格,每个价格都比上一个高。
大唐有色金属的涨幅最猛。
所有人都知道倭国有金银矿的消息,虽然具体储量还没有官方确认,但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
加上之前会州金银矿的发现,有色金属这个行业在大唐的前景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光明。
韦思谦盯着大唐有色金属的价格,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买了三万股,开盘价两贯五百文一股,总共花了七万五千贯。
现在价格涨到了三贯八百文,他手里的三万股值十一万四千贯了。
一个时辰不到,赚了将近四万贯。
他活了这么多年,倒卖丝绸,贩运茶叶,辛辛苦苦一趟跑下来也不过赚几千贯。
现在坐在交易所里喝着茶,看着牌子上的数字往上蹦,钱就到手了。
不止是韦思谦,整个交易大厅里的人都是这个状态。
嘴角翘着。
眼睛亮着。
整个大厅就没有一张苦脸,因为唯一的例外是木炭业。
这支股票没怎么涨。
大家都知道煤球和蜂窝煤已经在替代木炭了,木炭是个夕阳行业,没人愿意往里面砸钱。
除了这一支之外,其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