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安静。
“第一,陛下与政务院已遣特使前往倭国,据悉金银矿储量惊人,以山计数!”
话音刚落,大厅里就炸了。
“以山计数”四个字像水浇进油锅里。
嗡嗡声变成了嘈杂的喊价声。
“大唐有色金属!加仓!给我再来两千股!”
“矿业!矿业的还有吗?”
小厮等了等,等喊价声稍微小了一些,又唱了第二条。
“第二,科学院新研制之纺纱机已然下线,魏王殿下调试后感慨——大唐无冻馁之苦矣!”
这一条的影响比第一条还大。
纺纱机下线意味着纺织业的产能要翻倍,意味着布匹价格会再次下降。
更重要的是——纺织企业的利润会暴增。
产能翻倍,成本下降,需求增加,利润空间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长安纺织的股价应声而涨。
从午间休市前的一贯三百文,直接蹦到了一贯六百文。
大唐有色金属更是离谱。
从午间的五贯直接冲到了六贯五百文。
比开盘价翻了两倍还多。
整个交易所的气氛已经不能用热烈来形容了。
许多人直接站在胡凳上开始喊价!
韦思谦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攥着汇票,嘴唇都在抖。
半天,赚了十二万贯。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一年到头的利润也就万贯。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但他旁边的那些商贾们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梦。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克制不住的笑容。
有人在搓手。
有人在踱步。
有人干脆蹲在地面上算账。
李世民站在角落里,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王德又凑过来报了一个数。
一百五十万贯的本金,现在账面价值——四百万贯出头。
一个时辰不到,又赚了将近两百万贯。
加上上午的,从开盘到现在,总共赚了两百五十多万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合适的词。
他转头看了看房玄龄。
房玄龄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茫然。
长孙无忌倒是冷静一些,他走到李世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这个速度……不太正常。”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长孙无忌说:“第一天就涨这么猛,后面怕是要回调。”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悄悄走到李越跟前。
“越儿。”
“二伯。”李越郑重回答。
李世民压低声音:“你说……要是再放点消息出去,会不会再涨涨?”
李越撇撇嘴。
“二伯,炒股有风险。”
“你可以放消息出去,可能还能赚一波,但后面就会长时间原地踏步或者微跌。”
“政策刺激只能管一时,距离我们完全开采那些矿藏还需要很长时间。”
李世民又问了一句。
“那我直接把手里的股卖了不行吗?赚了就跑。”
李越沉默了!
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我说陛下。”
“你是大唐的皇帝。”
“你手里那么多股,直接抛了,消息一传出去——陛下在抛售——会引发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股价会崩。”
“散户会恐慌性抛售。”
“大唐有色金属的股价跌得狠了,受伤的还是大唐。”
“那些刚拿着几十贯汇票来买股的小商贾和老百姓,可能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你是皇帝,不是普通的股民。”
“有些股握在手里就算跌了也不能抛售。”
李世民站在墙角被李越训斥,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骨子里那个伟大帝王的心气跟爱财的性格在打架。
好一会沉默过后。
他叹了口气:“知道了。”
二人又回到了交易大厅里。
下午未时三刻,交易所的小厮再次走到台前唱出两条消息。
“据悉,倭国金银矿藏初步勘测结果显示,仅佐渡一地,金矿储量便超十五万斤!”
这两条消息一出,股价又窜了一截。
大唐有色金属从六贯五百文直奔八贯。
到了酉时,交易所闭市。
小厮敲响铜锣。
“今日闭市!明日巳时二刻开盘!”
大厅里的人意犹未尽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