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闭市之后,赚到钱的人回家跟街坊邻居说,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 交易所里的牌子上写着的数字会涨,涨了就是赚钱。
《大唐日报》的号外更是火上浇油。
头版标题四个大字 ——“全线飘红”。
下面配了图,画的是交易所墙上那些红色的价格牌,旁边站着一群商贾。
二版是详细的数据:长安纺织涨幅三成,长安钢铁涨幅四成五,大唐有色金属涨幅超过两倍。
三版是褚遂良写的短文,标题叫《何为股票》,用大白话把买卖规则又讲了一遍。
这篇文章下面附了话 ——“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没人关心这句话。
所有人只看到了 “涨幅超过两倍”。
巳时二刻,铜锣响了。
“长安交易所,开盘!”
小厮话音还没落,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冲进了银行柜台。
“大唐有色金属!给我来五百股!”
“长安纺织!一千股!”
“长安钢铁!我全要!把我这张汇票全换了!”
柜台后面的银行小厮手都在抖,一边翻账本一边喊:“别挤别挤,来!”
没人听。
李世民今天没来。
他本来说好要来的,结果早朝被萧瑀拖住了。
房玄龄上了三道奏疏,头一道是关于岭南道改土归流的进展报告,第二道是关于恩科第二年的考核标准,第三道是弹劾交通部在修潼关到洛阳的大路时征调民夫过多。
魏征又揪着地方官考成法的执行力度跟房玄龄辩了半天。
朝会一直开到了巳时末。
等李世民散了朝,交易所已经开盘快一个时辰了。
王德倒是大早就去了。
他怀里揣着太上皇李渊的八万贯汇票。
这笔钱是李渊昨天晚上亲自交给他的。
老爷子听说交易所的事之后,拍着桌子说:“朕也要买!”
李世民劝他,李渊不听。
“你投了一百五十万贯都翻了好几倍,朕投八万贯怎么了?朕又不是没钱!”
李世民只好让王德替他去。
大唐有色金属,开盘价八贯一百文。
这个价格比昨天闭市时的八贯整涨了一百文。
因为今天涌入的资金太多了。
昨天赚到钱的人回去之后现身说法,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有个卖胡饼的老汉昨天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十股长安纺织,花了十三贯。
闭市的时候涨到了十六贯。
一天赚了三贯。
他卖胡饼一个月也就赚五六贯。
今早他把家里压箱底的二十贯全带来了,排在队伍最前面。
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交易所门口的队伍从巳时一直排到了午间休市都没散。
有些排不上号的人干脆蹲在交易所外面的棚子底下,等下午开盘再进去。
股价在开盘之后就开始涨。
大唐有色金属从八贯一百文涨到了八贯五百文。
半刻钟之后,八贯八百文。
再半刻钟,九贯整。
小厮站在木牌旁边,手里的毛笔不停地刷价格。
每刷一次,底下就是一阵骚动。
长安纺织也在涨。
从两贯涨到了两贯二百文,再到两贯三百文。
长安钢铁从三贯涨到了三贯三百文。
涨得最快的还是大唐有色金属。
到了午间休市的时候,有色金属的价格已经冲到了十贯整。
昨天开盘价两贯五百文。
两天翻了四倍。
韦思谦坐在交易大厅的角落里,手里攥着茶,两天净赚二十二万五千贯。
他把茶碗放下,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睁开眼睛做了决定。
不卖。
他觉得还能涨。
午间休市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半个时辰之内整个交易所都知道了。
太上皇买了股票。
一万股大唐有色金属。
这个消息的杀伤力比昨天的任何利好都大。
“太上皇都买了!”
“太上皇买的什么?有色金属!”
“一万股?八万多贯?太上皇出手就是阔气!”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太上皇都买了,说明这东西稳了!”
“对对对,皇家都下场了,咱还犹豫什么?”
下午开盘之后,股价又窜了。
太上皇入市的消息给整个市场打了鸡血。
大唐有色金属从十贯直接往上蹿,十贯二百文,十贯五百文,十贯八百文。
韦思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