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封闭空间。
四周灰蒙蒙的，看不清边界，脚下是平整的地面，但地上密密麻麻铺满了……
蛋。
颜色不一、大小不一、花纹不一。
小的跟拳头似的，大的比人还高。有的表面光滑如玉，有的长满倒刺，有的还在微微颤动。
琳琅满目。
灵夏：“……”
路昭昭眨巴两下眼：“……小师妹，你生孩子了？”
灵夏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一时不知如何吐槽。
路昭昭指着满地蛋，一本正经：“你看，全是你的崽。”
就……就睁眼说瞎话呗！
这他喵物种都超标了啊！即便灵夏本身就不是人，那也不可能离谱到啥都生出来啊喂！
灵夏表面不言，内心的小人已经摔东西：“……”
话音刚落，灵夏脚下一滑，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
然后……
一头毛茸茸的小东西就从里面钻出了来。
它浑身雪白，头顶长着两根嫩芽，眨巴眨巴眼看她。
灵夏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东西张嘴就是一口奶音：“娘~”
路昭昭当场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
“小师妹！你当娘了！无痛当娘了耶！”
灵夏观察周围，秀眉微蹙，催动灵力。
蓝色小盾应声而出，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那些蛋像是被激活了似的，噼里啪啦全裂开了。
各种东西往外钻。
长翅膀的、长鳞片的、长触手的、长獠牙的……
有通体漆黑的暗影魔狼，有浑身冒火的赤焰灵雀，有体型庞大的岩甲巨犀，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诡异藤蔓和会动的食人花。
全部朝她们扑来。
然后全部撞在蓝色小盾上。
“砰！！！”
“砰！！！”
“砰！！！”
跟撞墙似的，一个接一个弹回去，爬起来的又扑上来，继续撞墙。
路昭昭笑不出来了。
她蹲在盾里，手搓肩膀看着外面的盛况：“小师妹，你这盾真好使。”
灵夏也蹲着：“嗯呢。”
“它们得撞多久？”
“不知道。”
“累不累？”
“应该挺累的。”
“你持久不？”
“持久。”
“……”
两人就这么蹲着，看外面那群东西疯狂撞击，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
足足过了两天的功夫。
两天时间。
一开始路昭昭还兴致勃勃地给外面的异兽起名：“那个长角的叫撞撞，那个会飞的叫扑扑，那个丑的叫丑丑……”
后来她懒得起了。
再后来她直接躺平，枕着胳膊打哈欠：
“小师妹，它们累不累我不知道，我累了。”
灵夏也盘腿坐下，从芥子袋里摸出两袋灵果，递给她一袋。
两人就这么吃着果子，摆烂看起了戏。
撞到第二天傍晚，路昭昭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伸个懒腰：“还没完啊？”
灵夏啃啃啃：“快了。”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里，异兽群逐渐倒下，一一化成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空间正中央的地面裂开。
一汪灵泉缓缓升起。
灵泉一片猩红。
浓稠如岩浆，却又通透如玉髓。表面氤氲着淡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像是活的。雾气升腾到半空，凝而不散，隐约勾勒出某种古老的纹路。
整个空间都被映照得一片瑰丽，尽显妖冶。
灵夏站起身，从芥子袋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古朴，边缘刻满蝇头小字，镜面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
她将铜镜对准那汪灵泉。
片刻后，铜镜上浮现出四个字——
太初源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密密麻麻的，灵夏扫了一眼，懂了。
路昭昭凑过来：“什么东西？”
灵夏收起铜镜，难得露出笑意：“好东西。”
“多好？”
“修仙界只此一潭。”灵夏指着那汪红色灵泉。
“太初源潭，传说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东西。进去泡一泡，能洗涤根骨，淬炼神魂，最重要的是能让你修炼过的所有功法技能，全部推演一遍，衍生出新的技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功效拉满的那种。”
路昭昭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话还没说完，路昭昭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