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很大。
大到走了一天一夜，眼前的景色还是那样——天灰黄，沙金黄，远处几根风化石柱孤零零戳着。
路昭昭已经不沮丧了。
但她还在念叨。
“我的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灵夏听着，没说话。
走着走着。
前方突然传来动静。
“轰！！！”
“轰！！！”
是打斗声。
还有异兽的嘶吼。
路昭昭耳朵一动，眼睛瞬间亮了。
“有活物！！！”
她撒腿就往前冲。
灵夏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翻过一座沙丘，眼前一幕让路昭昭愣住。
戬珧手持战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如山岳般沉稳，如深渊般幽深。
那些异兽围在四周，不敢上前。
而戬珧身后……
殷绛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包得跟粽子似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重伤。
路昭昭眨眨眼。
看看戬珧。
又看看殷绛。
然后笑了。
“哟！！！”
“三师兄！五师兄！”
“你们怎么在这儿躺着站着呢？”
殷绛看见她，嘴角抽了抽。
路昭昭已经冲下来了，围着戬珧转了两圈。
“三师兄，你现在这样……人模狗样的啊！”
“看着还真挺强！”
戬珧眼角跳了跳，没说话。
不能动。
一动就破功。
路昭昭又看向殷绛，看着他那一身绷带，笑得更开心了。
“五师兄，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被咬的？”
“啧啧啧。”
“惨啊。”
殷绛：“……”
路昭昭笑够了。
然后扭头看向那些异兽。
沙蝎，沙狼，沙鹰。
一大群。
实力强横，气势汹汹，正围在四周虎视眈眈。
路昭昭眼睛亮了。
那种亮，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的亮，是憋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猎物的亮。
“小师妹。”
她头也不回。
“这些异兽，我能动吧？”
灵夏站在沙丘上，淡淡开口：“随你。”
其实也没必要问她，灵夏此刻只觉困倦，想要睡觉。
闻言，路昭昭笑了。
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抬手。
紫气涌出。
那团紫气比之前在森林里时更大、更浓、更可怕。紫得发黑，紫得刺目，紫得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紫气之中，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再次出现。
不是威压。
是天威。
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异兽们开始慌了。
它们本能地感到不对，开始后退。
但来不及了。
路昭昭已经冲出去了。
“来来来！！！”
“让我奶一口！！！”
她追上一头沙狼，紫气往它身上一拍。
那沙狼浑身一僵，眼睛瞪大，直挺挺倒下去——
死了。
路昭昭又一抬手，紫气再拍。
那沙狼又活了。
它茫然地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路昭昭又一拍。
又死了。
再拍。
又活了。
沙狼：“……”
它想跑。
但腿不听使唤。
路昭昭追着它，拍一下，死，拍一下，活，拍一下，死，拍一下，活。
来回七八次。
沙狼彻底崩溃了。
它趴在地上，呜呜咽咽，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绝望。
“杀了我吧！”
“求求你杀了我吧！”
“别再折磨我了。”
但路昭昭听不懂，灵夏也不翻译。
她玩得正开心。
转头又盯上一头沙蝎。
那沙蝎尾钩高高翘起，朝她刺来。
路昭昭躲都不躲，紫气迎上去。
沙蝎尾钩刺进紫气，然后……
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路昭昭围着它转圈，一边转一边拍。
死。
活。
死。
活。
死。
活。
沙蝎的眼里渐渐失去了光。
它开始怀疑人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