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自己的光，而是被抽离时不受控制的灵光。
那些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是被人抽走的丝线。
她挣扎。
抬手想抓住什么。
但抓不住。
“不……”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青衣女子的眼神从清醒到涣散，从涣散到空洞，最后……
“嘣~”
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围绕着小红旋转，一点一点融入她体内。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光团从青娥消散的地方飘起。
光团渐渐成形。
巴掌大小，青衣，素裙，眉眼和刚才的青衣女子一模一样。
青娥。
但已经不是刚才的青娥了。
小精灵青娥眨眨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她看见小红。
凑过去。
蹭了蹭。
小红抬手，小精灵落在她掌心里，乖乖坐着。
她看见灵夏。
歪头。
但也过去蹭了蹭。
她看见戬珧、殷绛、路昭昭。
不认识，都不认识。
“青娥！！！”
对面传来一声嘶吼。
魁梧男子眼睛都红了。
“你对青娥做了什么！”
小红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精灵，嘴角微微勾起。
无尽灵能。
这东西她馋很久了，奈何一直没有相应的机缘降落己身。
有了青娥的灵力供应，她以后再也不需要从灵夏那里抽取精神力。
更不会再给灵夏带来任何负担。
小精灵青娥从小红掌心里飞起来，落在她肩头，乖乖站着。
魁梧男子怒吼着冲上来，重剑劈头盖脸朝小红砍去。
小红动都没动。
小精灵青娥抬手。
一道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魁梧男子的脚踝。
魁梧男子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藤蔓。
“青娥……你……”
小精灵青娥歪头看他。
不认识。
再抬手。
又一道藤蔓。
这次是缠住他的手腕。
魁梧男子想挣开，但藤蔓越缠越紧，根本挣不脱。
“青娥！”
“是我！”
“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精灵青娥眨眨眼。
然后转头看向小红。
小红点头。
小精灵青娥又抬手。
这次不是藤蔓。
是阵法。
一个小小的困阵，从魁梧男子脚下亮起，把他整个人困在里面。
魁梧男子彻底愣住了。
他不认识这个阵法。
显然，青娥被彻底净化改造了。
红衣女子冲过来，长鞭甩向小红。
小精灵青娥抬手。
一道光幕挡在面前，长鞭抽在上面，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红衣女子愣住。
阴柔男子十指发光，数道光刃斩向小红。
小精灵青娥再抬手。
又一道阵法，把那些光刃全挡在外面。
小红从头到尾都没动。
就站着。
小精灵青娥一个人，把对面三个人全挡下了。
“青娥！”
“你醒醒！”
“是我们！”
小精灵青娥不语，只是一味的发动攻击。
阵法一个接一个，把三人困得死死的。
魁梧男子眼睛血红。
他不信。
不信青娥就这么没了。
他又冲了一次。
被藤蔓抽回来。
再冲一次。
被阵法弹回来。
同样的动作反反复复十几遍后，他终于停下了。
两人四目对视。
青娥那双眼睛清澈得很，没有半点熟悉的光。
魁梧男子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
是冷。
是恨。
“青娥没了。”
他一字一句。
“被你们杀了。”
“被你们变成了这东西。”
“此仇……”
他握紧重剑。
“不共戴天！”
“轰！！！”
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