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的劝慰:“校长息怒。俞军长……或许也有其考量。
陆凡此人来历不明,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他短短时日便聚拢张发魁、吴克仁、杜雨明、孙立人等战将,
传闻更有您老的爱徒,唐司令的亲弟弟唐季丰为其奔走,俨然自成一体。
不是我无的放矢,此人其心难测,其力难控。
俞军长或许是想……借脚盆之手,消弭此一不受控之隐患。
只是……手段稍欠周全,略显毛躁。”
这话直接点明了俞济时的真实动机: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表面为俞济时开脱,实则就是在为俞济时开脱。
他深知其他的说辞都说不动眼前这位总裁,唯有功高震主自立山头。
“周全?他这也叫周全?简直是蠢不可及!”校长闻言,怒极反笑。
“既要行此之事,便要思虑周详,下手果决!
他按住王耀午,为何不连孙立人、杜雨明一起按住?
为何不早早寻个由头,将张发魁、吴克仁调开?
或者干脆狠心一些,让陆凡和他那点人陷在江阴,直接带兵席卷,岂不更干净?
他倒好,既想借刀杀人,又不敢下重手;
既想抢功,又压不住阵脚;
最后弄得灰头土脸,还留给我一个天大的烂摊子。
无能!短视!”
校长这番赤裸裸的权术教学,听得戴渔农后背微微发凉,只能垂首不语。
一通发泄后,校长接过茶杯,小嘬几口清茶,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点着桌面,许久才缓缓开口。
“罢了,俞济时的事,我们回头再论。
渔农,那个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