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站在窗前。
看着远处港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天空中的银灰色战机像恶魔一样盘旋,每一次俯冲都带来新的爆炸。
“八嘎……”他的声音在发抖,“这到底是什么?”
窗外,又一波战机俯冲而下,机炮扫射的弹雨把街上的卡车打成了筛子。
几个参谋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寺内寿一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地大喊。
“反击!高射炮!战斗机!统统派出去!给我反击!”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一个参谋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司令官阁下,机场已经被炸毁了,所有的战机、高射炮,全都没了……”
寺内寿一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窗外,爆炸声越来越近,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抬起头。
窗户外面,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指挥所而来。
寺内寿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喊,想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绝望。恐惧。死亡。
这三个词同时涌进他的脑海,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两枚导弹同时钻进小楼,剧烈的爆炸把整栋建筑撕成了碎片。
砖石、玻璃、木屑、文件,还有人的肢体,全都飞上了天。
机群在津门上空盘旋一圈,确认所有目标都已摧毁,然后编好队形,调头向南。
身后,津门港浓烟滚滚,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鬼子的军港变成了一片废墟,舰船沉没,码头倒塌,指挥部连渣都不剩。
九点刚过,林恒带着六架战机返航,飞在渤海上空。
此时通讯频道里热闹得像赶集,大家都沉浸在之前胜利中。
“爽!太爽了!”
“谁说不是呢!摧枯拉朽,嘁哩喀喳~”
“那几枚导弹打出去,鬼子的机场直接开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嘛,鬼子的高射炮还在那转圈找目标呢,导弹都到头顶了。”
“弱,太弱了。我之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打完了才发现,鬼子跟纸糊的似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是兴奋。
“爽是爽~~哎~~
一个飞行员叹了口气,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这一仗打完,咱们就得回去开直升机了,下次再摸战斗机,也不知道猴年马月。”
“说实话,武装直升机不错,但跟开战斗机真没法比。”
“是啊,飞得慢,火力也差一截,跟战斗机比起来,差太远了。”
“哎~~合成旅那边马上要开工打大仗了,以后战斗机是开不上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可惜。
“队长,你和咱司令说说,多留几天?”有飞行员试探道。
“想什么呢!你当打仗是过家家?”林恒撇了撇嘴,提高分贝。
“任务都安排好了,合成旅那边还等着咱们回去呢。”
虽然他反驳地斩钉截铁,但是心里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直升机的价值,对地支援、侦察、运输,哪样都离不开它。
可开过战斗机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超音速巡航时的推背感,导弹发射时的震撼,击毁目标时的快感,开过一次就忘不掉。
正想着,一个飞行员突然开口:“队长,咱们现在飞的位置,离旅顺好像不远吧?”
林恒看了一眼导航:“不远,往东偏一点就到了。”
“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返航的路上顺道过去搞一下?”那飞行员来了精神,提议道。
“反正油料还够,弹药也有富余,过去炸他一轮,也不耽误返航。”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热闹起来。
“队长,走过路过不能错过,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主意正经不错!打掉它,比打张家口管用十倍。”
“打旅顺,我举双手赞成,我老家就是旅顺的,我来做向导。”
“从战略上说,旅顺确实该打,鬼子的老巢,海军基地、军港、机场全在那。”
“没错,鬼子在华北的机场全没了,就剩旅顺,始终是个祸患。”
“不把它打掉,鬼子的空军拿旅顺做跳板,很快就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