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是天王老子吗?
还是说上面有你名字吗?
再说了,即便是你的物资又怎么样。
武器弹药进了金陵的门,就是金陵的。
至于怎么调配、调配给谁,那是我们的事,你无权过问。”
唐季丰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继续交涉:“林主任,这是私人援助,不是公家拨付的。”
“林主任,前线部队缺枪缺弹,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孙立人语气克制开口。
“这批物资如果能及时发到部队,今天中华门也不至于差点被攻破。
你既然负责物资统筹,就该以抗战大局为......”
“你算什么东西?”林世良突然打断他,目光从孙立人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一个杂牌旅的指挥官,也敢来教我做事?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手画脚的。
管好你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别不知天高地厚。”
孙立人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嘎巴响,但没有再说话。
唐季丰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件,展开在林世良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
“林主任,这是卫戍司令签署的调拨令,白纸黑字,还盖着卫戍司令部的章。
你扣了这十八车物资,就是私吞民产。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立即归还!”
林世良看了一眼那张文件,连伸手接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嗤笑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敷衍变成了赤裸裸的傲慢。
“唐四爷,我跟你明说吧。
这批物资,是孔二小姐亲自过问、亲自下令扣下的,你要拿回去,可以......
你去找孔二小姐批条子,她点头,我立马放货。
她不点头,你找谁都没用。”
他自顾自的点上烟,深吸一口,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讥讽。
“唐四少,我劝你三思,王耀午知道吧?
校长面前的红人,战功赫赫的将领,他上次来找我要物资,结果呢?
他闹了一通也就那样,最后还被调离金陵,去了后方。
你唐季丰的面子,没比王耀午还大吧!
前车之鉴得吸取~~”
嚣张,纯纯的嚣张气息扑面而来,唐季丰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
林世良走到他跟前,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子。
“唐季丰,别怪我没提醒你。
金陵现在这个局面,谁说了算,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非要闹下去,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别说你的物资拿不回来,你哥那个卫戍司令的位置,坐不坐得稳都是两说。”
唐季丰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通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世良,你给我听好了。
其他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十八车物资,是我的支援兄弟的,你必须还,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林世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再是敷衍,不再是傲慢,而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土匪恶霸嘴脸。
“唐季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羞辱。
“底线?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的底线值几个钱?
你也配来跟孔家讨价还价?”
我明确的告诉你,东西落进了孔家的口袋,就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东西现在是二小姐的,别说你只是总裁的学生,就是太子大舅哥来了那又怎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唐季丰的鼻尖上,声音越来越高。
“孔家是什么存在?你唐家又是什么东西?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出现,不识相的......哼~
别说你唐季丰,就是你哥,孔家要动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你们兄弟俩一起卷铺盖滚蛋,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的目光从唐季丰身上移到陆凡身上,上下打量,嘴角一撇。
“怎么?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林世良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乖张。
“你~~”唐季丰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已经占领至高点。
“那就说没商量喽!”陆凡往前迈了一步,看着那个中年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