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油污顺着铁轨蔓延,像凝固的血。
油罐车旁散落着十几个圆形物体,赫然是狼之钩常用的反步兵地雷。
更要命的是,车旁站着二十多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肩上的狼之钩狼头徽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手里的AK-74步枪枪口正对准专列方向,还有两人扛着火箭筒,炮口已悄悄抬起。
“是狼之钩的埋伏!他们想把我们困在桥上,用地雷和火箭筒毁掉专列!”
冬尼娅对着对讲机嘶吼,同时让列车长紧急制动,“秦大地,带突击组和二组护卫兵,从列车两侧下车,绕到油罐车后方,先排雷再突袭!注意桥墩——那里肯定有狙击手!”
秦大地立刻应声,带着三名突击组队员和五名俄军护卫兵跳下车,靴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他们猫着腰,贴着铁轨两侧的护栏前进,手里的排雷钳已经打开。
冬尼娅则跟着一组护卫兵,举着防弹盾往大桥入口方向推进,刚走出三十米,头顶突然传来“嗡嗡”的螺旋桨声——
三架涂着狼之钩黑色标识的自杀式无人机,正带着橙色火光俯冲下来,目标直指专列车头的驾驶舱!
“卧倒!”冬尼娅猛地扑倒身边的护卫兵,自己的肩膀却被无人机的尾翼擦到,火辣辣地疼。无人机擦着防弹盾掠过,砸在铁轨上引发爆炸,碎石飞溅着砸在她的头盔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她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大桥两侧的混凝土桥墩上,隐约有黑色人影晃动——
至少十五名狙击手趴在桥墩凹槽里,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射着寒光,正对着下车的队员们;更远处的桥面上,还有人在快速架设重机枪,枪口对准了专列的车厢。
“信号被干扰了!完全联系不上秦大川和叶莲娜!”一名护卫兵拿着电台大喊,屏幕上满是雪花纹,连俄军公共频道都接收不到。
冬尼娅的心更沉了——狼之钩显然早有准备,不仅断了大桥的通讯,还布下了 “无人机 + 狙击手 + 重机枪 + 地雷”的四重陷阱,就是要把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五辆黑色卡车正沿着大桥引桥疾驰而来,车厢护栏上爬满了举着火箭筒的狼之钩士兵,车身上的狼头徽标在海风里格外刺眼;
更远处的海面上,还有两艘小型快艇快速靠近,艇上的人手里拿着突击步枪,显然是想从桥下登车。
“撤回列车!先守住车厢!”冬尼娅当机立断,可刚转身,就看到秦大地的突击组被桥墩上的狙击手死死压制在油罐车旁,一名二组护卫兵刚弯腰排雷,就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名突击组队员想拉他,也暴露了位置,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护栏上溅起火星,根本无法撤退。
情急之下,冬尼娅突然想起列车上的三台军用信号干扰仪——虽然狼之钩的干扰覆盖了通讯频道,但干扰仪的频段若调整到特定范围,或许能影响狙击手的电子瞄准镜和无人机的导航系统。
她立刻跑回列车,让护卫兵把干扰仪搬到车顶,用支架固定好,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万用表,快速调试参数:“把功率开到最大,频段调到 1.2Ghz,对准桥墩和无人机方向!”
尖锐的电流声瞬间刺破空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朵。
桥墩上的狙击手果然出现慌乱,原本精准的射击开始偏移,子弹大多打在空地上;空中盘旋的无人机也失去了方向,胡乱冲撞着,其中一架甚至撞在桥墩上,引发了二次爆炸。
秦大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对着队员们大喊:“扔烟雾弹!用排雷钳炸掉地雷!”
三枚白色烟雾弹同时甩出,烟雾在铁轨上弥漫开来,形成一道三米高的掩护屏障。
两名突击组队员快速掏出备用炸药,贴在反步兵地雷上,引线点燃的瞬间,他们迅速撤退——“轰隆”一声,地雷被提前引爆,铁轨上的障碍清除了大半。
冬尼娅趁机带着护卫兵冲上去,用撬棍撬动油罐车的残骸,试图清理出一条通道。
可就在这时,大桥中段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狼之钩竟然提前在大桥的承重梁上埋了炸药,一段铁轨被炸得翘起,断裂处的钢铁扭曲变形,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更糟的是,专列后方传来枪声,之前那两艘快艇上的狼之钩士兵,已经爬上了列车尾部,正与三组护卫兵激烈交火,重机枪的“突突”声格外刺耳。
“退回去!守住防爆车厢!”冬尼娅刚喊出声,就听到防爆车厢传来米莎的尖叫。
她回头一看,两名狼之钩士兵竟撬开了车厢后门的铁丝,正举着枪对准蜷缩在角落的米莎和奥莉加,其中一人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秦大地眼疾手快,从腰间摸出两枚麻醉针,抬手甩出——针管带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