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周瑜所料,刘繇军依仗兵力优势,布下了一个庞大的方阵。
中军厚实,旌旗之下,刘繇身着刺史官袍,在众将簇拥下,勉强维持着镇定。
前军,太史慈白马银枪,立于阵前,神色冷峻,宛如一尊战神。
左右两翼,则由樊能、于麋分别统领,兵力展开,试图对孙策军形成包夹之势。
总兵力超过两万,黑压压一片,声势确也骇人。
反观孙策军,兵力虽少,却阵型紧凑,杀气内敛。
孙策金甲红袍,手持古锭刀,胯下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位于锋矢阵的最尖端,目光如电,直射对方阵前的太史慈。
程普、黄盖、韩行、祖平等将各率本部,如锋锐的箭簇两翼,蓄势待发。
周瑜则坐镇中军稍后位置,身边围绕着令旗手与鼓号队,神色平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
旷野之上,战鼓未响,唯有风声呼啸,卷起尘土,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两军将士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溅出火花。
刘繇见孙策军阵型奇特,兵力远逊于己,心中稍安,对左右道:“孙策小儿,竟敢以卵击石,布此险阵!传令太史慈,出阵挑战,先斩他几员大将,挫其锐气!”
命令传下,太史慈得令,深吸一口气,一催战马,白马如龙,驰出本阵,直至两军中央,勒马横枪,声如洪钟:
“东莱太史慈在此!孙策!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挑战,如惊雷般在战场上回响!
刘繇军将士精神一振,纷纷呐喊助威。
太史慈的勇名,在江东无人不晓!
孙策军中,众将亦是群情激奋。
黄盖、韩行等皆欲请战。
“诸位稍安!”孙策大笑一声,声震四野,“太史子义,天下名将!此等对手,合该由我孙伯符亲自会他!”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如火红的流星,冲出本阵,直取太史慈!
“太史慈!休得猖狂!孙伯符来也!”
两军主将,于万军阵前,轰然对撞!
太史慈银枪如蛟龙出海,点点寒星,直刺孙策周身要害!
孙策古锭刀势大力沉,舞动如风,刀光霍霍,招招硬撼!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地响起!
两人刀来枪往,马打盘旋,战作一团!
只见刀光枪影缭绕,劲气四溢,卷起地上尘土,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地带!
一个是北海突围、矢志报恩的烈性虎臣,一个是转战千里、志在江东的年轻雄主。
二人武艺在伯仲之间,力量、速度、技巧,无一不是当世顶尖!
这一番恶斗,直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两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呐喊助威声早已停下,所有人都被这旷世罕见的猛将对决所震撼。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超过五十回合,依旧难分难解!
太史慈枪法精妙,沉稳老辣;孙策刀势狂猛,愈战愈勇!
谁也奈何不了谁。
刘繇在阵中看得手心冒汗,既希望太史慈能阵斩孙策,又隐隐担忧。
而孙策军阵后的周瑜,则始终面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战场其他区域。
就在孙策与太史慈激战正酣,吸引了全场目光之际,周瑜眼中精光一闪,对身边的传令官微微颔首。
“咚——咚——咚——咚!”
孙策军阵中,代表全面进攻的雄浑战鼓,骤然擂响!
节奏不再是斗将时的激昂,而是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肃杀!
“锋矢阵——突进!”
程普、黄盖、韩行、祖平等将领听到鼓声齐声怒吼!
“杀——”
以孙策与太史慈交战处为无形的箭头,整个孙策军的锋矢阵,猛然启动!
以惊人的速度和决绝的气势,向着刘繇军庞大的中军核心,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保护使君!”刘繇军的樊能、于麋见状大惊,试图调动兵力阻拦。
然而,孙策军的冲锋太过突然,太过猛烈!
锋矢阵的特点就是将最强的攻击力集中于一点!
程普、黄盖这两翼狠狠劈开试图合拢的敌军两翼!
韩行、祖平如利刃般撕开一切阻挡!
而冲锋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些跟随孙策久经沙场的江东老卒和丹阳精锐!
他们无视两侧袭来的攻击,眼中只有前方那杆“刘”字大纛!
孙策军的锋矢,以无可阻挡之势,深深楔入了刘繇军的中军腹地!
“挡住!给我挡住!”刘繇在中军旗下,看得魂飞魄散,嘶声力竭地大喊。
他身边的亲兵和将领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孙策军这舍生忘死的突击面前,显得如此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