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推得干干净净!
将责任完全推给了已有异心的李术,并表示孙策也在“追查”,姿态做足,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华平心中暗骂周瑜狡黠,却也无法反驳,只得道:“竟有此事?那真是可惜。望吴侯早日寻回,以安社稷。”
几个回合的言语交锋,江东一方在周瑜和张昭的配合下,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自身的独立性和利益,又在名义上保持了尊奉汉室的姿态,让华平的试探屡屡落空。
孙策见时机已到,便缓缓开口道:“华议郎,曹司空的好意,策心领了。但江东之事,自有孙氏决之。策既受朝廷之命,镇守东南,自当保境安民,不劳司空远虑。至于玉玺,若寻回,自当奉还天子。议郎可回禀司空,但请放心北顾,江东,乱不了!”
最后一句“江东,乱不了”,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尽显!
这既是对曹操的回应,也是对堂内所有文武的宣告,更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华平感受到孙策话语中那股扑面而来的雄主气息,心中凛然。
他知道,再多的言辞机锋,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意志面前,都已显得苍白。
他今日之使命,恐怕难以完全达成了。
他起身,拱手道:“吴侯雄姿,令人心折。平定当将吴侯之言,悉数带回许都,禀明司空。”
孙策亦起身,淡淡道:“议郎远来辛苦,且在吴县盘桓数日,让张长史、周将军好生招待。江东虽僻,亦有风物可赏。”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华平识趣地告退。
待外人离去,堂内气氛才为之一松。
程普忍不住哼道:“曹阿瞒派个说客来,就想指手画脚,真是痴心妄想!”
黄盖也道:“少将军应对得好!江东是咱们打下来的,凭什么听他曹操的?”
孙策却看向周瑜,神色凝重:“公瑾,今日虽打发走了华平,但曹操之意,已昭然若揭。他日若其平定北方,必挥师南下。江东与中原,终有一战。”
周瑜目光深邃,缓缓点头:“伯符兄所虑极是。今日之应对,只为争取时间。曹操,枭雄也,其志不在小。我辈当趁其与袁绍纠缠之际,加速整合内部,扩充实力,尤其是水军。未来之争,长江天堑,将是我江东最为重要的屏障与利器。”
张昭也道:“内政方面,需进一步劝课农桑,积累钱粮,同时加强与荆州刘表的联系,即便不能结盟,亦需使其保持中立,避免两面受敌。”
众臣纷纷建言,气氛热烈。
华平的到来,不仅检验了新政权的凝聚力与应对能力,更让所有核心成员清晰地认识到外部环境的严峻与未来的挑战。
……
几日内,张昭与周瑜轮流设宴招待华平,礼节周到,却绝口不再提正事,只与他谈论诗文经义,观赏江东景致。
华平亦是聪明人,知道多说无益,便也安心接受款待,暗中则仔细观察着吴县的风土人情与孙策政权的运作。
他见吴县城内秩序井然,市井繁华,士卒精悍,文武各司其职,一派新兴气象,心中暗暗吃惊。
孙策、周瑜之能,远超他的预期。
尤其是周瑜,风采气度,谋划决断,与孙策相得益彰。
数日后,华平告辞北返。
孙策命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回礼,让其带给曹操,礼数上无可挑剔。
送走华平,孙策与周瑜再次登临观星台。
“公瑾,此人回去,曹孟德当知我江东非易与之辈了。”孙策望着北方目光锐利。
周瑜轻抚栏杆,道:“知易行难。曹操即便知道,在其解决袁绍之前,亦无力南顾。此乃我江东发展的黄金时期。伯符兄,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李术这个隐患,拿回玉玺,稳固江北防线。同时,加大对水军的投入,打造一支足以纵横江海的强大舰队!”
“不错!”孙策重重一拍栏杆,“李术这厮,留他太久已是恩典!传令下去,加紧筹备,待时机成熟,我便亲征庐江,拿下此獠,取回玉玺!”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还有水军!公瑾,我要一支比荆州水军更强大的舰队!未来驰骋长江,逐鹿中原,皆赖于此!”
“瑜,必竭尽全力!”周瑜肃然拱手。
江风猎猎,吹动二人的衣袍。
北方中原的战鼓声隐隐可闻,而江东的巨舰,也在紧锣密鼓的打造中。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云,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江面上,悄然酝酿。
就在孙策周瑜筹划下一步行动时,一个来自江北的紧急军报,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