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敢。我若死在丹阳,他就是弑主之贼,天下共诛之。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是……”
“没有可是。”孙权打断他,“有些戏,必须我亲自去唱。”
周泰还想再劝,但看见孙权眼中那种神色,终究咽回了话。
他抱拳领命,退出密室。
门关上后,孙权走到墙边,手指抚过舆图上丹阳的位置。
兄长,你在看吗?
他在心中默问。
看我是如何用你教我的手段,去对付你的堂兄,我们的血亲。
窗外雷声滚过,雨势更急。
……
次日清晨,雨歇云开。
一支百人轻骑出了吴县南门,直奔丹阳。
孙权一马当先,未着铠甲,只穿常服,腰佩那柄未开锋的剑。
周泰率亲卫紧随左右,人人面色凝重。
行至三十里,前方斥候回报:孙暠已在十里亭等候。
“他带了多少人?”孙权问道。
“明面上五百,但两侧山林中似有伏兵,具体数目不详。”
周泰握紧刀柄:“主公,恐有诈。”
孙权却笑了:“他若真想杀我,就不会让我看见伏兵。这是示威,不是伏杀。”
行至十里亭,只见孙暠率众列队相迎,军容整齐。
见孙权到来,孙暠下马行礼,姿态恭敬无可挑剔。
“末将孙暠,恭迎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