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魏徵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了一眼程咬金那看似粗豪、实则精光闪烁的眼睛,淡淡答道:“圣心难测,魏徵如何得知?卢国公消息灵通,莫非有所耳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把皮球踢了回来。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玄成公何必跟我老程打马虎眼?听说昨晚东宫不太平,太子殿下……咳咳,出了点状况。赵国公似乎也在场,后来被送回府了。今儿个陛下就把咱俩叫来,还把你也叫上了……”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我老程是个粗人,但也觉着,这事儿吧,它不一般。”
魏徵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了程咬金一眼。
他自然也听说了昨夜东宫的骚动,风声虽被严密封锁,但总有些只言片语透出来,心中早已有了诸多猜测。
此刻见程咬金也被宣召,而且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但同时也仿佛拨开了一丝迷雾。
两人不再多言,各怀心思,一前一后朝着李世民的御书房走去。
清晨的宫道寂静,只有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更衬得气氛有些凝肃。
来到御书房外,经内侍通传后,两人整理衣冠,迈步而入。
书房内光线明亮,李世民早已端坐在御案之后,脸色沉肃,看不出喜怒。
然而,让程咬金和魏徵都微微一愣的是,御案下方不远处,赫然跪着一人,紫袍玉带,正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背对着门口,跪得笔直,但那份沉默的姿态,在此时此地,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程咬金和魏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更深沉的疑惑。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撩袍跪倒,恭恭敬敬地行礼:“臣程知节、魏徵,参见陛下。”
“平身吧。” 李世民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般,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