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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辆坦克,是多门二郎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也是此刻最要命的累赘。这些钢铁巨兽就算挂着怠速,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走停停,履带碾过泥土和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也不是两条腿的步兵能够轻松跟上的。坦克每往前挪一步,后面的步兵就要小跑几步;坦克稍微加快一点速度,后面的士兵就必须狂奔。
于是,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出现了:最前面的坦克不紧不慢地行驶,中间的士兵气喘吁吁小跑,队伍末尾的士兵,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在疯跑。他们的军装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风冻得发硬,脸上糊满尘土,嘴唇干裂出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腿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