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愣,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我把郑律师说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局长,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说,“是要你自己决定。打官司,可能要耗很久,还不一定能赢。不告,就这么算了,你甘心吗?”
他没说话。
小军妈在旁边小声说:“我们……我们听您的。”
我摇摇头:“别听我的。听你自己的。”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道:“张局长,说实话,我想告。”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干了快两年外卖了,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歇过一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们说不赔就不赔了,我……我实在不甘心。”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行。”我站起来,“那就告。郑律师那边,我让他尽力。费用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帮你,不仅仅是为了你一家子,也是为了那些和你有着一样遭遇的外卖骑手。
有些规矩,该改一改了,我是监察局长,但说到底我也是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张局长,您真是个好人,更是一个好官!”老周听完我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从医院出来,我给郑律师打了个电话。
“郑律师,老周这边已经决定了,告。”
“好。”他说,“我这就开始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想起老周那句话:我干了快两年,风里来雨里去,没歇过一天。被车撞了,他们平台说不赔就不赔了?
是啊,谁挣得不是辛苦钱?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