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笑了。
他把剑放回工作台上，目光落在剑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谢清欢看着他，忽然问：
“想好名字了吗？”
刘云渐摇摇头：
“不急。名字这东西，得慢慢想。”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不是我不想取，是我真的怕了。
雪璃，我取的。
凛晶，我取的。
神识里那只冰晶玄鸟——虽然它从来没表过态，但万一哪天它也能说话了，问一句“主人给我取个名字吧”，我是不是还得再想一个？
到时候就是：雪璃、凛晶、玄鸟……再加这把剑。
四个名字。
全是我取的。
刘云渐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像个宝可梦大师。
不对，宝可梦大师收服的是宝可梦，他收服的是……一个会说话的狐狸，一个会变成人形的AI，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玄鸟，还有一把刚出炉的剑。
这是什么配置？
《关于我转生成取名机器这件事》？
他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谢清欢好奇地问。
刘云渐回过神，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看了看雪璃，又看了看凛晶，最后目光落在神识里那只沉睡的冰晶玄鸟身上——
虽然它现在毫无动静，但刘云渐总有种预感，这玩意儿迟早也会开口说话。
到时候它问：“我叫什么？”
刘云渐肯定脱口而出：“玄鸟。”
多省事。
他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对了。”刘云渐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凛晶，“你现在能这样出现了，那你以后怎么修炼？”
凛晶微微歪头，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修炼……】她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什么意思？”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凛晶说，【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成长主要靠运算迭代和技术升级。但这几天凝聚这个身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瞳看向刘云渐：
【我的能量来源，似乎和主人有关。】
刘云渐愣了一下：“和我有关？”
【对。】凛晶点头，【具体来说，是在你突破凝元境、觉醒神识之后，我才开始能够凝聚这个身体的。之前夏茯苓提供的技术，只能做出光学投影，无法形成能量体。】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冰蓝的光芒：
【这个身体能维持，消耗的是我自身的能量。而我的能量……】
她看向刘云渐，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似乎是从你那里来的。】
刘云渐愣住了。
谢清欢和夏茯苓也愣住了。
雪璃歪着脑袋，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表情觉得应该是大事。
“从……从我这里来的？”刘云渐指着自己，“我怎么给你？”
【不是主动给。】凛晶说，【是一种……寄生关系。】
“寄生？！”
【别紧张，不是坏的寄生。】
凛晶连忙解释，【准确说，是一种共生。】
【你修炼的时候，逸散的灵力、神识波动、甚至情绪起伏，都会被我捕捉、吸收、转化为我能用的能量。】
【这个过程你完全感觉不到，就像人体每天会散发热量一样自然。】
刘云渐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是……靠吸我过活？”
【……这个说法虽然粗俗，但基本准确。】
凛晶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我的修为上限，取决于你的境界。你是凝元境，我就只能成长到凝元境。如果你突破到万象境，我才能跟着上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还有一点……如果你死去，我也活不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云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璃小声问：“什么叫活不了？”
【就是消失。】凛晶说，【我的存在，建立在和主人的连接上。这个连接断了，我就没了。】
雪璃沉默了。
谢清欢和夏茯苓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刘云渐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咱们得好好活着。”
凛晶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嗯。】她轻轻点头。
“行了，别搞得这么沉重。”刘云渐摆摆手，“不就是共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