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海斯特面色凝重,看着荷兰舰队的规模报表,沉声说道:“将军,荷兰舰队的火力,是我们东南联军水师的五倍以上,舰炮射程、航速、防护全面碾压,正面决战,我们毫无胜算。”
后勤总长更是忧心忡忡:“粮食危机尚未缓解,全面封锁一来,安南、暹罗的粮食运不进来,走私通道也会被切断,不出两月,江南又会陷入断粮绝境!”
朝野上下,恐慌情绪悄然蔓延。
街头巷尾的百姓听闻荷兰联合日本、清廷围剿复国军,不少人面露绝望;就连军中部分士兵,也因敌我实力悬殊,心生怯意。毕竟,对抗一个荷兰已是艰难,如今面对三大势力的合围,几乎是必死之局。
赵罗却始终镇定如初。
他站在南京统帅府的最高处,望着城外浩浩荡荡的长江,望着城内施粥棚前依旧坚守的百姓,望着兵工厂方向彻夜不熄的炉火,心中没有半分退缩。
荷兰的封锁、日本的合围、清廷的卑劣,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复国军自起兵以来,从来都是以弱抗强,从来都是在绝境中求生。当年数千残兵能对抗清廷百万大军,如今有江南民心、台湾盟友、新式军械、海防屏障,何惧三方围剿?
当天下午,赵罗下达命令:在南京校场召开全军全民誓师大会,昭告天下,直面战争,凝聚人心。
二月初二,龙抬头,南京校场人山人海。
数万复国军将士甲胄鲜明,持枪挺立;十余万南京百姓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手中捧着粗瓷碗,脸上带着饥色,眼中却透着不屈。没有鲜花,没有礼乐,只有一面面残破却依旧鲜艳的复国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赵罗一身银色统帅铠甲,腰悬佩剑,缓步走上誓师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与百姓,声音不高,却透过传声兵的呐喊,传遍了整个校场,响彻了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荷兰红毛番向我们宣战了!
他们联合日本倭寇,勾结清廷鞑子,以为用坚船利炮、全面封锁,就能扼杀我们,就能奴役我们,就能霸占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财富、奴役我们的妻儿!
他们以为,我们会怕!
他们以为,我们会降!
他们以为,我们会像南洋的土着、清廷的奴才一样,跪倒在他们的炮口之下!
但是,我告诉你们——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我们是江南的子弟,是华夏的儿女,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们的祖先,曾开辟万里疆土,曾威震四海八荒;我们的血脉里,从来没有屈服二字!
荷兰人的封锁,封不住我们复国的决心;
日本的狼子野心,吞不下我们华夏的寸土;
清廷的卑劣算计,毁不掉我们坚守的信念!
长江为盾,江南为基,台湾为援,军民为刃!
从今日起,复国军与台湾郑氏,合为一体,生死与共!
从今日起,江南所有百姓,同仇敌忾,共抗外侮!
从今日起,我们不投降、不退缩、不苟且、不畏惧!
荷兰人要战,我们便战!
侵略者要来,我们便打!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外来者奴役我们半步!
我们生,是华夏的人;
死,是华夏的魂!”
话音落下,赵罗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东方大海,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的誓言:
“驱除荷夷,死守东南!
复国兴邦,宁死不屈!”
台下数万将士、十余万百姓,瞬间被点燃了全部热血。
所有人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的旗帜猎猎作响,震得南京城的砖瓦微微颤动:
“驱除荷夷,死守东南!
复国兴邦,宁死不屈!”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驱散了所有的恐慌与绝望,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志。
饥寒、疲惫、强敌、封锁,所有的困境,都在这震天的誓言中,变得微不足道。
誓师大会结束,东南联军进入全面战备状态:
江南沿海炮台全部进入战时部署,水雷尽数布设航道,浮动炮艇驶出内河,海防民兵全员就位;
台湾三大军港锁港备战,改装后的郑氏主力战船列阵海峡,复国军精锐驻守岸防炮台,雷神之锤二型重机枪隐蔽就位;
草原秘密通道全速运转,为巴特尔部族输送武器,死死牵制清廷兵力;
闽南私商、海上游击队全员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安南、暹罗的粮食运输线。
巴达维亚的战争宣言,吹响了围剿的号角;
南京城的誓师大会,发出了死战的回应。
东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