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有弟子正在晨练,他能感知到那弟子出剑的轨迹,能感知到他灵力的流动,能感知到他呼吸的频率。
更远处,神恒仙府的钟楼,那口巨大的铜钟,正在微微震颤,准备敲响晨钟。他能感知到那铜钟的每一次震颤,能感知到钟身上每一道纹路的细微变化。
黄清璃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四年,这沧海境,终于是小成了,往后,无论是感知敌人,还是以神识攻防,他都多了无数手段。
他低头,看向溪水中的倒影。
这一看,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溪水中,是一个蓬头垢面、胡须垂腰的怪人。那怪人满脸灰尘,头发乱成一团,胡须纠结在一起,活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野人。
他摇摇头,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灵力自他指尖涌出,化作一柄无形的刀刃,在脸上一扫而过。
那长长的胡须,齐根而断,落入溪水中,顺着水流飘走。
他又挥了挥手,一股灵力裹住全身,轻轻一震。
那层积了四年的厚灰,瞬间被震散,化作一团灰雾,飘散在空中。
紫色衣装,重新露出本来的颜色,鲜艳而醒目。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了四年的身体,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直接往溪里一躺。
溪水恰好没过他的身体,只露出脸在水面上。他就那样躺着,任凭溪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冲刷着那些积攒了四年的尘土与疲惫。
清凉的溪水,从身上流过,带走了一切污垢,也带走了一切疲惫。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爽。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从溪中坐起。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股灵力涌出,将他身上的水分尽数吸出,化作一团水球,悬浮于掌心,随手一抛,那水球落入溪中,被水流冲走,消失不见。
他从溪中走出,浑身清爽,精神抖擞。
走到竹屋前,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年前剩下的那坛芷兰果酿。
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甜甘冽的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淡淡的薄荷味,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啊!爽!”
他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忍不住感慨。
一坛酒,很快便去了大半。
他将剩下的酒收好,迈开脚步,沿着山谷的小径,往外走去。
四年未动,如今小成,他想散散步,走走看看,顺便去广场那边瞧瞧,看看那七柄剑有没有被人取走。
……
早晨的山谷,空气格外清新。
林间鸟语花香,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清璃沿着小径缓缓而行,双手搭在脑后,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穿过山谷,走过林间小道,不久之后,便来到了宗门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热闹非凡。
数十名弟子正在广场上晨练,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相互切磋。还有一些弟子,正在做着各种基础训练,挥汗如雨,刻苦异常。
喝声阵阵,灵力激荡,整个广场充满了勃勃生机。
黄清璃刚一出现在广场边缘,便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他。
“练长老!”
那弟子惊呼一声,连忙躬身行礼。
这一声惊呼,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广场边缘那道紫色的身影。
“练长老!”
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仰之色。
黄清璃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不要管他。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七座无人山峰。
山巅之上,六道光芒依旧璀璨,那是金曜剑、冰凌剑、墨竹剑、坤元剑、日光剑、皓月剑。六年过去,它们依旧静静插在山巅,等待着有缘人。
而其中一座山峰,赤红色的光芒,已然消失。
淬火剑,被人取走了。
黄清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释然。
虽然那些术法在他看来不过是低阶术法,但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机缘。有人能参悟其中奥义,得到飞剑认可,也是情理之中。
“看来还是有能人的。”
他心中暗道,却也没兴趣去管是谁取走了剑。
机缘已给,能者得之。谁得到,那是谁的造化,与他无关。
他收回目光,沿着台阶,缓缓登上高处的观站台。
他选了一处石栏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剩下的芷兰果酿,一边喝,一边看着下方弟子们的修炼。
他看得入神,不时微微点头,偶尔也会皱皱眉。
这些弟子,有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