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盆墨兰,深紫近黑的花瓣,鹅黄的蕊,清冷矜贵的样子。
“我爸也养花。”他说,“但没养这么好。”
“那下次让你爸跟我爸交流一下。”白露靠着栏杆,侧头看他,“你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嗯,下午的飞机。后天联排。”
“我也是。”
白露的声音轻了些,“这回走了,再回来就是春晚之后了。”
阳台外的巷子里,有人在放烟花,是小孩玩的“仙女棒”,细碎的金色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关近了。
叶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
过了一会儿,白露忽然笑起来:“今年过年,我爸妈要在电视上看我唱歌,你爸妈要在电视上看你唱歌。咱俩还得在电视上对着唱。”
“嗯。”
“想想还挺神奇的。”
“是挺神奇。”
白露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远处烟花的余烬:“叶铭。”
“嗯?”
“我有时候觉得,遇到你就像做梦一样。”
叶铭看着她。腊梅的香气从院子里飘上来,混着隔壁人家飘来的卤肉味,是常州冬天的味道,也是年的味道。
“不是梦。”他说。
白露弯起眼睛,没再说话。
屋里传来白母的声音:“露露!外面冷,快带小叶进来,别冻着!”
白露应了一声,拉着叶铭的袖子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叶铭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
白露家的客房朝东,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旧的碎花窗帘,在床尾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