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终究是行事急躁了些。
若是当初留着那白监生和尤应物的性命,哪怕动用刑狱严加审问,也定然能从二人口中撬出库银的去向,是挥霍一空还是暗中转移,总能查得明明白白,这近六十万两的亏空也未必没有追回的余地。
可如今倒好,人死如灯灭,所有知情的活口都没了,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这偌大的朝廷亏空,怕是就要这般无头无尾,硬生生赖下来了。”
赵尚书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赵尚书垂着眼帘,心底却早已冷笑连连,暗自盘算:张锐轩啊张锐轩,你空有一身权势,终究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这下好了,两个关键人犯一死,便是你手里有这账目明细又能如何?
无凭无据,死无对证,你就算想把这亏空的罪名扣到我赵家头上,也找不出半个证人来指证。
我倒要看看,你刚接手王恭厂的事务,就闹出这么大的窟窿,还断了所有追查的路子,接下来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平息朝野议论?本尚书今日便坐在这里,静静看你如何断棋再生,如何收拾这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