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转头,看向床榻内侧,那团紧紧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发顶的纤细身影,低低笑出了声,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戏谑。
“躲什么?人都走了,还不出来?”张锐轩伸手,手指轻轻挑了挑那紧绷的锦被,语气带着十足的调笑,“方才在王妃面前,我可是拼尽全力保了你,半点没让她为难你,如今倒好,你倒藏起来,连面都不肯露了?说吧,你该如何谢我?”
锦被被陆真攥得死死的,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心底的骇然如同惊涛骇浪,翻涌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陆真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与尊贵威严的安陆蒋王妃,共处这一张软榻之上,同侍一个男人。
在陆真以往的认知里,蒋王妃是安陆王府的天,是端方持重、刚强果决的主母,是府中上下人人敬畏、半分不敢亵渎的藩王妃。一个人撑起偌大王府,面对府内的琐碎纷争、外间的暗流涌动,向来从容镇定,眉眼间尽是不容侵犯的威仪,是陆真心中高不可攀、如同神只一般的存在,是那般伟光正,从无半分儿女情长的柔弱。
可方才帐内的一幕幕,却狠狠击碎了陆真心中固有的印象。
那鬓发凌乱、眉眼含春,软乎乎依偎在世子怀中,带着慵懒怅然与小心翼翼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锐利端方?
那轻声细语的托付,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与依赖,那被戳中心事时的羞恼委屈,全然是个深陷情事、满心牵挂幼子,褪去所有光环的寻常小女人。
陆真只觉得浑身冰凉,又莫名燥热,心头又惊又乱,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
陆真原来不过是个王府的卑微侍女,从未敢妄想过能靠近张锐轩这般人物,更从未敢将高高在上的王妃,与这般缱绻柔媚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王妃往日的威严形象在她心底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方才那副娇软脆弱、满心算计却又满是无助的模样,这巨大的反差,让陆真脑子一片混沌,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真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觉得自己像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被牢牢困在这漩涡里再也无法脱身。
张锐轩的调笑还在耳边,可满脑子都是王妃方才的模样,那股骇然与无措。
张锐轩看向陆真,通过陆真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张锐轩将陆真拧起来,让陆真趴在自己身上,手掌在陆真后背摩挲着,嘴里说道:“你是我的人,是我的侍妾,不再是安陆王府的侍女,知不知道,以后的行事都是以我的意志为准。”
陆真羞涩的点点头,心里不以为意,自己是王妃派过来的,家人还得依靠王府,哪有那么容易改换门庭。
陆真这次回家的时候,倒是和父亲提过有没有意愿回京师发展。
可是陆父不愿意,觉得王府待陆家不薄,不想背离。
张锐轩打开一个箱笼,里面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攻速三件套,说道:“穿上我们试试。”
箱笼暗红绒布之上,整整齐齐叠着三样东西:一双裸色高跟鞋,上面镶嵌着珍珠和银铃,还有彩色贝壳,灯光下贝壳颜色变换着七彩琉璃光。
一条黑丝长丝袜,采用蚕丝和珍贵的天然橡胶丝编织而成,弹力十足。
将美洲大陆的天然橡胶拿来做这个,也就是张锐轩有这个财力和念头,不过张锐轩也不敢多拿,如今天然橡胶主要是做轮胎,密封圈,还有医用橡胶手套。做丝袜只能是实验性质的。
最后是一件是JK超短裙,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没有一个JK梦,张锐轩也不例外,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弄这样。
“世子……”陆真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浑身轻轻发颤,“这、这东西……奴婢不能穿……”
陆真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方才蒋王妃软在他怀里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此刻又被逼着看这些羞人的物件,只觉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陆真是蒋王妃亲手挑来送到张锐轩身边的人,如今不仅撞破了主母与世子的秘事,还要被逼着穿这些,若是传出去,和远在王府的家人哪里还有活路?
张锐轩低笑一声,手掌落在陆真光裸的后背上,顺着脊背往下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纵容:“又没有让你穿出去,这是闺房,无大小主仆,哪有那么多讲究。”
陆真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那轻薄的衣料,只觉那几样物件拿在手里,比烧红的炭还要烫人。死死咬着下唇,背过身去,整个人都缩在帐幔的阴影里,磨了许久,才敢闭着眼,将那凉滑紧绷的丝袜一点点往腿上套。
蚕丝混着天然橡胶的料子贴着肌肤,凉丝丝的,却又带着极强的包裹感,顺着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勒得她连呼吸都发颤,脚趾死死蜷着,连脊背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好不容易穿好丝袜,看着那条短得堪堪遮过大腿根的裙子,眼眶瞬间红了。